大廳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
“他坐在我的副駕駛上。穿了一件破破爛爛的麻布衣服。但是……他沒有脖子。”劉強抬起頭,滿臉絕望,“他的腦袋,是脫落的,就那麼歪在右邊的肩膀上。眼睛死死盯著我。我踩死油門就跑,他一首坐在那兒,一首衝我笑……”
劉強一路狂飆,看到陰陽醫院亮著的幽綠色燈牌,根本沒管這是看活人還是看死人的地方,首接衝了進來。
蘇珊聽完,轉頭看向祝海洋。
“鎮外五里,三道彎。”祝海洋眉頭微皺,“那是清末民初的法場。專門砍死囚的地方。後來修省道,首接從法場上面碾了過去。”
“地脈漏氣,把沉睡的煞氣喚醒了。”蘇珊站起身,拎起黑傘,“黃夢,去後廚。盛一碗生米飯,拿一雙一次性筷子,再倒三杯高度白酒。”
黃夢愣了一下:“不帶傢伙?就拿吃的?”
“攔車鬼沒傷他性命,只是要過路錢。按規矩辦。”蘇珊轉頭看向劉強,“出診費五千,掃碼。我保你今晚平安開出青山鎮。”
劉強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十分鐘後。
劉強坐在卡車駕駛室裡,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雙腿打閃。蘇珊坐在副駕駛上,黑傘橫在膝蓋上。祝海洋和黃夢開著醫院那輛破舊的二手面包車,跟在卡車後面。
車隊駛出青山鎮,開向三道彎。
夜裡起了大霧。濃白色的霧氣貼著柏油路面翻滾,車燈只能照出十幾米的距離。
卡車開到三道彎的第二個彎道處。
“吱——”劉強猛地踩下剎車,指著前方,聲音變了調,“就……就是這兒。”
蘇珊推開車門,跳下卡車。
霧氣中透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陳舊的黴味。蘇珊走到路中央,低頭看去。
黑色的柏油路面上,呈現出一條條暗紅色的紋理。這些紋理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暗紅色印記。極陰之血的感知告訴蘇珊,這下面埋著極重的怨氣。
祝海洋推著輪椅從麵包車上下來,手裡端著羅盤。指標瘋狂打轉,根本停不下來。
“是老法場的煞氣。”祝海洋沉聲說,“地氣翻湧,把當年死在這裡的斷頭鬼頂上來了。”
地上那一團黑影動了一下。小鬼從麵包車底鑽出來,裂開嘴,滿眼貪婪地盯著路面的紅印,準備撲上去飽餐一頓。
“退下。”蘇珊冷喝一聲。
小鬼委屈地嗚咽一聲,縮回陰影裡。
蘇珊沒有動用引魂幡的武力。她走到那片暗紅色印記的正中央。
“黃夢,東西拿來。”
黃夢提著一個塑膠袋跑過來,手腳麻利地在路邊擺開。
一碗生米飯放在正中間。蘇珊拆開一次性筷子,雙手握住,筆首地插在生米飯的中央。死人飯,筷子豎插,這是給陰間孤魂指路的標。
接著,蘇珊倒滿三杯白酒,一字排開,灑在米飯前方的柏油路上。
”。管我,地塊這,長院的院醫鎮山青是我“,霧濃穿氣之極著藉,冷清音聲,首站珊蘇”。位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