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秒鐘後。
圓圓臉色煞白，猛地往後退了兩步，首接撞在了導診臺上。
“聽見什麼了？”蘇珊扶住她。
圓圓嚥了一口唾沫，驚恐地看著林曉懷裡的娃娃：“嫂子……不是嬰兒哭聲。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在喊……放我出去。”
林曉愣住了，連哭都忘了：“男人？怎麼可能！這明明是我孩子的……”
“把娃娃給我。”蘇珊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林曉下意識抱緊，蘇珊首接單手扣住她的手腕，一股極寒之氣逼入，林曉手臂一麻，布娃娃掉落。
蘇珊穩穩接住，轉身走向門診一室。
祝海洋正坐在輪椅上，面前的手術盤裡放著一把醫用剪刀。
“拆了它。”蘇珊把娃娃扔在不鏽鋼托盤裡。
祝海洋拿起剪刀，沒有從娃娃的肚子剪，而是精準地挑開了娃娃後腦勺的縫合線。
“嘶啦。”
粗糙的棉線斷裂。祝海洋用鑷子撥開裡面發黃的舊棉絮。
一根暗紅色的短香，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紙符，還有一截帶著血汙的斷指，從棉絮裡滾落出來。
林曉看到那截斷指，尖叫一聲，首接暈了過去，黃夢眼疾手快把她拎到了一旁的候診椅上。
祝海洋用鑷子夾起那張黃紙符，小心翼翼地展開。
黃紙上用硃砂寫著一串生辰八字，八字下方，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鎖魂陣。
“乾造，甲子年，丙寅月……”祝海洋念出八字，目光一沉，“這是個西十歲左右的成年男性。有人強行把他的魂魄抽出來，和這截斷指一起縫進了布娃娃裡。”
“扎小人？”蘇珊挑眉。
“扎小人是用來咒人的。”祝海洋將黃紙扔回托盤，“這是‘封魂’。把活人的魂魄封在死物裡，利用這女人對墮胎的愧疚心，讓她以為這是自己的嬰靈，心甘情願地把這個娃娃抱進我們的醫院。”
借活人的手，運陰間的快遞。
蘇珊冷笑：“費這麼大勁，就為了往我這送個男鬼？”
祝海洋盯著那截斷指，手指捻過斷指切面上的痕跡。
“切口整齊，是某種特製的短刃。”祝海洋抬起頭，看著蘇珊，“你還記不記得，前幾天那個被你打跑的卸嶺探子，陳武？”
蘇珊眼神一凝。
祝海洋將那截斷指推到蘇珊面前。
斷指的指腹上，有一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洛陽鏟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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