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試探。”祝海洋看向門外，“試探你這個鎖樓人，到底能管多寬。”
蘇珊冷笑一聲。
她把那張碎紙片攥在手心，極陰之氣瞬間將其碾成粉末。
“黃夢。”蘇珊轉頭。
“在。”黃夢站首身體。
“去庫房，拿兩桶汽油。”蘇珊拎起黑傘，大步走向門口，“圓圓，推上你哥，帶上針。”
“嫂子，我們去哪？”圓圓問。
“再去一趟大成印刷廠。”蘇珊推開玻璃門，夜風吹起她的衣角，“既然他喜歡印假鈔，老孃今天就去教教他，陽間的規矩怎麼寫。”
青山鎮工業園，大成印刷廠。
黃夢拎著兩個三十升的紅色塑膠桶，繞著廠房外牆，步履輕快，她擰開蓋子，手腕翻轉，淡黃色的液體順著牆根傾瀉而下。
刺鼻的汽油味迅速蓋過了油墨的酸臭。
蘇珊單手拎著黑傘，站在廠房正門十米外的空地上，祝海洋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放著一盒開啟的金針。
最後一滴汽油倒完，黃夢隨手把空桶扔在路邊，拍了拍手，走到蘇珊身邊。
“圍死了。”黃夢咧嘴一笑，“連排氣扇底下都澆透了。”
蘇珊點頭，抬腳走到捲簾門前，抬起右腿，猛地一記正踹。
“哐！”
廠房內的景象暴露在幾人眼前。
幾百平米的車間裡，堆滿了成捆的黑色硬卡紙。
車間中央，站著十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領頭的正是劉大壯。
他手裡攥著一把裁紙用的長柄切刀，嘴角咧到一個人類無法企及的弧度，暗紅色的涎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被附體了，青銅門裡的遊魂鑽了他們的竅。”
“汽油味這麼大，連跑都不知道跑，腦子果然是個好東西。”蘇珊冷笑。
劉大壯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舉起切刀，帶著十幾個雙眼漆黑的工人，發瘋般衝向門外的蘇珊。
“黃夢，留活口，打斷腿就行。”蘇珊傘尖點地。
“得嘞！”
黃夢縱身躍出，她根本不躲避砍來的切刀，任由刀刃砍在肩膀上，發出金石相撞的悶響，反手一拳砸在劉大壯的膝蓋側面。
劉大壯慘叫倒地，黃夢如同虎入羊群，拳拳到肉，專門招呼關節。
後方，三個工人繞過黃夢，撲向輪椅上的祝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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