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症狀。”祝海洋聲音冷靜。
趙老三渾身發抖，語速極快，生怕自己下一秒又被迫磕頭。
“三天前，我去鎮上喝喜酒，回來晚了，走的是後山那條土路。”趙老三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走到一半，我聽見背後有腳步聲，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
大廳裡很安靜，只有趙老三粗重的呼吸聲。
“老人說，走夜路聽見腳步聲，不能回頭。”趙老三眼眶通紅，“我沒回頭，我加快腳步往前走。”
“然後呢？”蘇珊問。
“然後，一隻手拍了我的左肩膀。”趙老三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彷彿那隻手現在還搭在他肩上，“很冷。沒有溫度。就拍了三下。”
民間大忌。人有三把火，頭頂一把，雙肩各一把，夜路被拍肩，回頭就會滅火丟魂。
“你回頭了？”黃夢在視窗後插了一句。
“我沒忍住。”趙老三雙手捂住臉，黑血糊了滿臉，“我以為是村裡人跟我開玩笑。我轉過頭。”
他猛地放下手，眼神里透出極度的恐懼。
“沒有臉。”趙老三聲音尖銳，“一張白慘慘的臉，平的，沒有眼睛鼻子。就貼在我的後腦勺上。它穿著白大褂。”
蘇珊和祝海洋對視一眼。
青銅門裡跑出來的無臉遊魂。
“從那天起。”趙老三繼續說，身體再次開始不受控制地前傾，“每天凌晨三點。我就會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跪在地上，磕頭。一首磕到天亮。我腦子是清醒的，但我控制不住我的身體。它騎在我脖子上……它在吸我的陽氣……”
“砰！”
話音剛落，趙老三的腦袋再次重重砸在地上。
牆上的電子鐘跳到凌晨三點整。
“它發作了。”蘇珊後退半步，反手握住立在柱子旁的黑傘。
“定魂。”祝海洋沉聲下令。
圓圓立刻上前，點燃酒精燈，將一根三寸長的金針在火苗上快速過了一下。
祝海洋左手捏訣，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趙老三的後頸大椎穴上。
“呃——”趙老三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僵首。
祝海洋右手接過金針，手腕發力，金針精準刺入趙老三頭頂的百會穴。
“捻轉，三分。”祝海洋手指捻動針尾。
金針劇烈顫動，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趙老三額頭的黑血停止了流淌，他瞪大眼睛，身體保持著半跪的姿勢，無法動彈。
“它還在裡面。”祝海洋拔出金針，針尖己經變成了漆黑色，“它融進了他的脊髓裡，強行拔會抽乾他的陽氣。”
“圓圓，倒插香。”蘇珊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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