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蘇珊冷哼一聲。
她單手撐開黑傘，傘面上的黑色陣圖在幽綠色的燈光下流轉。極陰之氣瞬間封鎖了整個大廳。
“滾出來！”蘇珊傘尖猛地頓在地上。
“嘶啦——”
趙老三背後的夾克被硬生生撕裂。
一團漆黑如墨的淤泥從他背上剝落，“啪嗒”一聲掉在瓷磚上。
黑泥落地，迅速蠕動，試圖向大門方向逃竄。
“小鬼。”蘇珊喊了一聲。
一團黑影從候診椅下竄出。小鬼今天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白背心，他裂開滿嘴尖牙，首接撲向那團黑泥。
黑泥中伸出兩根佈滿暗紅色符文的觸手，試圖反抗。
小鬼根本不躲，張開大嘴，一口咬住觸手，用力一扯。
“吱——”黑泥發出刺耳的尖嘯。
小鬼三口兩口將黑泥吞進肚子，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口黑煙。
趙老三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他身上的水漬正在快速乾涸，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恢復了清明。
“活了……我活了……”趙老三摸著自己的臉，又哭又笑。
“掛號費五十，驅邪費三千。掃碼。”黃夢在視窗敲了敲玻璃。
趙老三連滾帶爬地爬到視窗，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大夫。謝謝。謝謝。”趙老三鞠了三個躬，轉身往外跑。
“等等。”蘇珊叫住他。
趙老三僵住。
蘇珊走到小鬼身邊，蹲下身。
小鬼張開嘴，從牙縫裡吐出一團被腐蝕了一半的碎紙片。
蘇珊戴上醫用手套，撿起那團碎紙片，展開。
這是一張黑色的硬卡紙，上面用劣質的暗紅色油墨印著一角殘缺的陣圖。
引魂幡的陣圖，和白天那個假鈔老太太說的一模一樣。
“你走夜路那天。”蘇珊舉起那張碎紙片，看著趙老三，“除了無臉人，還看見什麼了？”
趙老三盯著那張黑紙，嚥了一口唾沫。
“我……我想起來了。”趙老三聲音發顫，“那條土路旁邊，就是大成印刷廠的後牆。我被拍肩膀的時候，聽到牆裡面有機器的聲音。很大，還有一股很濃的油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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