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點火。”蘇珊大喊。
圓圓深吸一口氣,劃亮一根火柴,手腕用力一擲。
帶著火苗的木棍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落入牆根的汽油坑裡。
“轟!”
火牆瞬間騰起,順著廠房西周瘋狂蔓延,火舌舔舐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紙張,劣質油墨成了最好的助燃劑,黑煙滾滾,整個大成印刷廠陷入一片火海。
假陣圖在烈火中化為灰燼,陰陽驛在青山鎮佈下的這步暗棋,被蘇珊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收工,回醫院。”蘇珊撐開黑傘,擋住撲面而來的熱浪。
第二天深夜。
青山鎮陰陽醫院一樓大廳。
門外的風鈴響了一聲。
蘇珊坐在辦公桌前,正在核對黃夢交上來的賬單,自動感應門滑開,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叫林曉,二十出頭,臉色憔悴得像是一張白紙,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她穿著一件寬大的風衣,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用紅布裹著的東西。
“掛號。”林曉走到視窗,聲音虛弱發抖。
黃夢遞出一張單子:“姓名,哪裡不舒服?”
林曉沒有接單子,而是將懷裡的紅布慢慢掀開。
裡面抱著一個布娃娃。
娃娃是用粗糙的白棉布縫製的,沒有畫五官,臉部是一片空白。娃娃的西肢短小,看著極其詭異。
“大夫……”林曉眼眶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救救我……也救救我的孩子……”
蘇珊放下手裡的賬單,走出門診室。
極陰之血的感知告訴她,那個布娃娃裡,藏著極重的陰氣,而且這股陰氣被某種外力死死封鎖在棉絮裡,透著一股不甘的怨念。
“哇——”
就在這時,布娃娃裡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
聲音極其逼真,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林曉嚇得渾身一哆嗦,死死抱住娃娃,一邊哭一邊拍打鬨著:“寶寶不哭……媽媽在……媽媽在……”
蘇珊眉頭皺起,走到林曉面前:“這東西哪來的?”
“我……我前年不懂事,在鎮上的小診所打掉過一個孩子。”林曉抽噎著,“這兩天,我每次路過你們醫院旁邊的路口,都能聽到有嬰兒在喊‘媽媽’,昨天晚上,我在家門口撿到了這個娃娃,只要我一放下它,它就哭……每隔一個小時哭一次。”
林曉抬起頭,滿眼哀求:“老人說,這是打掉的孩子有怨氣,回來找我了,大夫,你們這能超度嬰靈嗎?多少錢我都出,別讓他折騰我了。”
蘇珊盯著那個無臉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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