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陸長風輕笑一聲，摺扇在掌心敲了敲。“你出生那年，百鬼纏身。你以為你憑什麼能活到五歲？”
蘇珊握傘的手開始發抖。五歲那年，外婆下葬。她在棺材邊看到了外婆的魂魄。
“她把極陰本源抽了一半給我，鎮在地下。條件是，我不動你。”陸長風講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她活到了你五歲那年，肉身撐不住了。交易本該結束。我該來取走你這個新的容器。”
陸長風停頓了一下。
“但她算計了我。”
“她帶著陰陽驛的鑰匙，走進了青銅門。她用自己剩下的那一半本源，連同那把鑰匙，一起鎖死在門裡。”
陸長風抬起手，指著地下。
“她把自己變成了鎖。只要她的殘魂不散，門就打不開。我就拿不到鑰匙。”
大廳裡死寂無聲。
蘇珊大腦一片空白。她一首以為外婆是被陸長風害死的。她以為外婆是受害者。
原來外婆是為了她。
為了讓她像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外婆簽了賣身契，最後還以身入局，把陸長風死死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整整二十年。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陸長風放下手裡的摺扇，“她知道我重規矩。只要她還在門裡一天，我就不能動你。”
蘇珊眼眶通紅，她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
她抬起頭，眼神兇狠。“既然你重規矩，現在上來幹什麼？滾回你的地下去。”
陸長風看著她。那團白霧微微翻滾。
“我遵守了二十年的規矩。”陸長風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這二十年，我沒有踏出青山鎮一步。我沒有派一隻鬼去尋你。我甚至看著你在那個窮鄉僻壤長大，看著你砸鍋賣鐵上中專。”
陸長風往前走了一步。
極強的威壓逼得蘇珊往後退了半步。
“蘇珊。”陸長風叫出她的名字。
“這世上極陰之地那麼多。這世上缺護士的醫院那麼多。”
陸長風步步緊逼。
“你為什麼，偏偏選了青山鎮？”
蘇珊後背撞在導診臺的邊緣。退無可退。
“是你自己投的簡歷。”
陸長風的聲音在蘇珊腦海中不斷放大，震得她耳膜生疼。
“是你自己坐上了那趟漏風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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