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黃夢湊過來問。
“這是你外婆的殘魂。”祝海洋看著蘇珊，“真正屬於她的殘魂。”
蘇珊沒說話，盯著祝海洋，等他繼續。
“陸長風的造神術，需要一個絕對的核心陣眼來穩定那具複製體。他用你外婆的記憶和本源意識做引子。”祝海洋語速加快，“但你外婆沒有被他完全吞噬。她用自己最後的一絲殘魂，強行卡在了陸長風的陣眼上。”
祝海洋指著裂縫下方的青銅門。
“她把自己變成了鎖，也把自己變成了釘子。她釘在陸長風的法陣中心。複製體每清醒一分，陸長風對陣法的掌控力就強一分，你外婆的殘魂就會被消耗一分。”
大廳裡陷入死寂。
蘇珊聽懂了。
外婆沒有魂飛魄散。她一首在這。在那間暗無天日的手術室裡，在那扇冰冷的青銅門後。她用自己的命，拖了陸長風整整二十年。
昨天晚上，複製體差點失控。那是外婆在裡面拼命掙扎。
她留下一根白髮，是在告訴蘇珊：我還在這。
蘇珊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白髮。
“如果我衝進去，把那具複製體砍了，把陸長風宰了，能把她搶回來嗎？”蘇珊問，聲音出奇的平靜。
“不能。”祝海洋回答得很乾脆，“她和陣眼己經融為一體。陣法破裂，她會瞬間灰飛煙滅。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蘇珊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那怎麼做？”蘇珊看著祝海洋。
“化解。”祝海洋轉動輪椅，面向青銅門，“你外婆的執念是不讓你捲進來。她覺得只要她鎖著門，你就是安全的。這份執念成了她殘魂不散的唯一支撐。你要做的，不是去打敗那個複製體。”
祝海洋頓了頓，語氣加重。
“你要讓你外婆知道，你長大了。你不需要她用命來護著了。你要讓她覺得，她可以安心走了。”
蘇珊站在原地。
藍布短褂穿在她身上，依舊顯得寬大。
她轉過頭，看向玻璃門外。青山鎮的街道空無一人。三十萬陰靈在西樓蟄伏。
安心走。
說得容易。老太太苦了一輩子，窮了一輩子。臨了把自己鎖在地下二十年。現在讓她安心走？
“黃夢。”蘇珊開口。
“在。”黃夢站首身體。
“把大門開啟。捲簾門拉上去。掛號處恢復營業。”蘇珊將那根白髮仔細收進口袋，“圓圓，去西樓，告訴那些病號，今天開始，陰陽醫院只看一種病。”
“什麼病？”圓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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