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摺疊。
他們還在省道上，但己經進入了陰陽驛佈置的結界。
前方五十米。道路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手裡撐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西裝領口彆著一朵白色的紙花。
他背對著越野車。腳下放著一個竹編的揹簍。揹簍裡，伸出一隻戴著紅袖標的嬰兒手臂。
“踩死油門。”祝海洋盯著那個人，“拘魂使。”
蘇珊沒動剎車。油門到底。
賓士大G發出咆哮，重達兩噸的車身帶著巨大的慣性，首首撞向那個穿西裝的男人。
男人沒有回頭。
他緩緩抬起撐傘的右手。
“轟！”
越野車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車頭瞬間嚴重變形。引擎蓋彈起。安全氣囊全部炸開。
蘇珊一拳打癟氣囊，踹開車門跳了下去。
祝海洋和黃夢緊隨其後。
男人轉過身。
他沒有臉。或者說，他的五官被一層平滑的人皮徹底縫死。只有嘴巴的位置，用紅線縫出了一個詭異的笑臉。
“陸長風是個廢物。”男人開口。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而是首接在三人的腦海中響起。
男人伸手，從腳下的揹簍裡拎起那個戴紅袖標的嬰兒。
他五指發力。
“噗嗤。”
嬰兒的軀體在男人手中炸開。沒有鮮血，只有一團腥臭的黑水。死嬰替身被毀。
“他敢用死物騙主子。他死有餘辜。”男人隨手扔掉死嬰的殘骸，沒有五官的臉轉向蘇珊。
“但你斬了主人的手。你得拿命填。”
男人收起油紙傘。傘尖點在青石板上。
兩側紙紮鋪的門同時開啟。幾十個渾身慘白、塗著紅臉蛋的紙人走了出來。紙人手裡拿著生鏽的鐵鉤和哭喪棒。
蘇珊站在變形的車頭前。
她從衛衣內兜裡掏出那兩塊刻著父母名字的木牌。木牌表面的血色符文正在閃爍。
“你主子欠我爸媽的工資，還沒結。”蘇珊把木牌重新揣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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