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維章愣住，呼吸都有些重，眼眶發紅，重重叩首：“小人遵命，定不負殿下信任。”
他起身時，忍不住朝寧小滿看了一眼，目光復雜，像怕，又像敬，最終只低頭退到案側。
蕭明昭這才轉向寧小滿。
寧小滿大眼發直，腦子裡還是漿糊，她站了這麼半天的功夫，賬房管事就這麼落網了。
「公主殿下好厲害，輕鬆把壞人拿捏，簡直就是最美判官。」
蕭明昭見她這副呆樣，眼底笑意一閃而過，語氣卻平靜：“今日在場之人，皆有賞。秦叔，你安排。”
“是。”秦管事應聲，又對外吩咐賞銀備好。
不多時，一錠錠銀子遞到各人手中。
孫維章雙手接過，躬身道謝。
阿桃捧著賞銀，眉眼彎彎。秦管事亦有一份，卻先發到寧小滿手裡。
寧小滿捏著沉甸甸的銀子，歡喜得差點跳起來，嘴上謝的歡樂：“謝殿下恩典，謝秦叔。”
她頓時覺得自己腰板直起來了，心聲開始放飛。
「公主殿下，您真是我的神！從今往後，咱也是有錢的人了。」
蕭明昭側過臉，咳了一聲，耳根微熱。阿桃肩膀輕抖，憋笑憋得辛苦。秦管事眼觀鼻鼻觀心，嘴角卻壓不住一點弧度。
秦管事將孫維章請到簾外，指了指裡面的寧小滿，低聲道：“孫先生，今日之事，勿向外傳。”
孫維章一怔，隨即明白所指，鄭重點頭：“老朽明白。”
他想起那些嘴未動。話卻直灌進耳朵的怪事，後背仍有些發涼，只應下不提。
簾外廊下，腳步聲不緊不慢。
趙成一身深灰管事服，他聽說公主來查賬，恰巧路過此地，見簾子掀動，忙整衣上前，躬身行禮：“小人趙成，見過殿下。”
蕭明昭淡淡嗯了一聲，腳下未停，只道：“賬房的事處理完畢，回吧。”
趙成讓到一側，抬眼時，目光落在寧小滿袖中鼓鼓的賞銀上，眼神一冷，像刀子似的颳了一下。
寧小滿後頸發麻，下意識把袖子攏緊，雙手護住剛得的賞銀，往阿桃身後縮了半步。
「這趙管事怎麼一直盯著我，不會是知道我剛得了賞錢，想搶吧？」
蕭明昭腳步一頓，緩緩回首，目光落在趙成臉上。
趙成只覺得那一眼涼透脊背，冷汗瞬間冒出來，急忙低頭：“小人告退。”
他灰溜溜轉身，步子快得差點絆了石階。
寧小滿鬆了口氣，把袖子捂得更加嚴實。
蕭明昭收回視線，對寧小滿與阿桃道：“回去準備一下，明日隨我出府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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