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蘇念璃的臉上。
她剛睜開眼，便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姐。”春桃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惶，“夫人……夫人來了。”
蘇念璃微微一怔。
周氏？那個恨不得她死的嫡母，居然主動來落梅院？
“請進來吧。”她掀開被子，慢條斯理地起身。
周氏走進落梅院的時候，臉上的神情讓蘇念璃險些認不出來。
那個往日里趾高氣昂、滿身綾羅的丞相夫人，此刻像是蒼老了十歲。她的眼眶紅腫，眼底佈滿血絲，鬢邊竟添了幾縷白髮。
更讓蘇念璃意外的是，周氏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捧著托盤。
盤子裡，是一套嶄新的春裝料子，還有幾盒首飾。
“念璃。”周氏站在門口，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母親來看看你。”
蘇念璃沒有動，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母親請坐。”
周氏環顧西周，目光落在那張破舊的椅子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還是坐了下去。
丫鬟們將托盤放在桌上，周氏親自動手，把那套料子展開。
“這是江南新送來的雲錦，我特意給你留的。”周氏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還有這對珍珠耳墜，是宮裡的賞賜，我捨不得戴，想著給你正合適。”
蘇念璃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周氏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下不來臺。
“母親今日來，不知有何貴幹？”
蘇念璃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周氏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
“念璃，昨日的事……母親知道，你受委屈了。”
蘇念璃的眉毛微微一挑，沒有接話。
周氏繼續道：“婉清那個孽障，做出那種事，真是……真是讓母親心痛。”她的眼眶又紅了，“母親這些年忙於府中事務，對你疏於照顧，是母親的疏忽。”
蘇念璃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母親有什麼話，首說便是。”
周氏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擠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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