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璃，怎麼回事？”
蘇念璃福了福身，聲音平靜：“回父親，母親來探望女兒，送了些東西。”
蘇承遠掃了一眼桌上的托盤，目光微微閃了閃。
“只是……”蘇念璃繼續道，“母親的好意，女兒心領了。只是這些東西，女兒受之有愧。”
蘇承遠挑了挑眉：“哦？此話怎講？”
蘇念璃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與他對視。
“父親，嫡姐雖然被送去了家廟，但她終究是蘇家的嫡長女。如今她落難，女兒卻住進好院子，穿綾羅戴金銀，傳出去，恐怕會有人說女兒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她頓了頓，繼續道：“女兒不怕被人說閒話，但女兒不能讓外人覺得，蘇家嫡庶不合，手足相殘。”
蘇承遠的目光微微一變。
周氏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蘇念璃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她明面上是在替蘇家著想，實際上卻是在告訴蘇承遠——您夫人今日來，不過是來做樣子的。
蘇承遠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念璃說得有理。”
周氏瞳孔微縮，連忙道：“老爺，妾身是一片真心……”
“真心？”蘇承遠打斷她，聲音冷淡，“周氏，這些年你是怎麼對待念璃的，當我瞎了聾了？”
周氏渾身一顫，臉色慘白。
蘇承遠繼續道：“婉清會有今日的下場，都是你慣出來的！平日裡你不加管束，事發後又想方設法包庇，現在倒好，連念璃你都敢算計！”
“老爺……”周氏的眼淚奪眶而出，“妾身只是想彌補……”
“彌補？”蘇承遠眸光冷了幾分一聲，“周氏，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今日來，不過是想穩住念璃，好讓外人覺得蘇家己經一團和氣，不用再追究婉清的事！”
周氏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
蘇承遠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蘇念璃。
“念璃，這些年是為父疏忽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你受委屈了。”
蘇念璃眼底閃過一絲，輕聲道：“父親言重了。女兒是蘇家的女兒，為蘇家分憂，是女兒的本分。”
蘇承遠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放心，為父會補償你的。”他頓了頓，繼續道，“從今日起，你的例銀按嫡女份例發放。落梅院太簡陋了，沁芳閣……還是等太后壽宴過後再說吧。”
他揮了揮手，示意周氏離開。
周氏還想說什麼，對上蘇承遠的目光，終究把話嚥了回去。她狠狠地瞪了蘇念璃一眼，在丫鬟的攙扶下，踉蹌著離開了落梅院。
正廳內只剩下蘇念璃和蘇承遠兩人。
蘇承遠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念璃，為父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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