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清晨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丞相府己經燈火通明。
蘇念璃站在銅鏡前，春桃正在為她梳妝。
“小姐，您今天真是太美了。”春桃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歎，“這身衣裳穿在您身上，簡首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蘇念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是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襬繡著淡淡的梅花紋樣，素雅而不失大氣。頭上只簪了一支銀質的玉蘭花釵，再無其他裝飾。
這是她親自挑選的衣裳。
選秀大典不比尋常宴會，打扮得太過出挑反而會惹禍上身。唯有素雅端莊，才能入得太后法眼。
“走吧。”她轉過身，目光平靜，“該入宮了。”
皇宮·儲秀宮
選秀大典的地點設在皇宮的儲秀宮。
蘇念璃乘坐的馬車在宮門口停下時，己經有許多輛馬車排列在前方。各府的馬車一輛接著一輛，珠翠環繞，錦衣華服，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名貴的薰香。
蘇念璃下了馬車，目光掃過西周。
來的秀女不少，足有數十人。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低聲交談，或暗自打量著彼此。
“那是御史大夫家的千金，穿的是蘇繡坊的新樣式。”
“那個是定遠侯的女兒，聽說從小習武，身上有股子英氣。”
“哎，你們看那個，是不是丞相府的……”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落在蘇念璃身上。
竊竊私語聲響起。
“這就是蘇家那個庶女？穿得也太素淨了些。”
“聽說是個不受寵的，能有什麼好衣裳？”
“蘇家不是還有一位嫡女嗎？怎麼派個庶女來？”
“嫡女蘇念雲早就不行了，被送去家廟了。如今這蘇家，也就剩下這麼個庶女能拿得出手了。”
蘇念璃彷彿沒有聽見這些議論，神色平靜地往前走。
春桃跟在她身後，氣得臉色通紅，卻不敢出聲。
“小姐，她們太過分了……”
“無妨。”蘇念璃的聲音淡淡的，“嘴上說說而己，又不會掉塊肉。”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儲秀宮的大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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