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薨逝的訊息，在宮中傳開。
舉國哀悼，文武百官皆穿素服，京城的喧囂都安靜了幾分。整個皇宮都被白色籠罩，燈籠換成了白色，旗幟降了半，一切喜慶之物都被撤去。寺廟的鐘聲悠悠響起，迴盪在京城上空，為太后送行。
蘇念璃站在太后的靈柩前，神色複雜。
靈堂中白燭搖曳，火光忽明忽暗，給這個莊嚴的場合增添了幾分肅穆。香菸嫋嫋，瀰漫在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太后的棺槨前擺滿了貢品，香爐中燃著檀香，煙霧繚繞，彷彿一層輕紗，將一切都籠罩在朦朧之中。
太后靜臥在棺槨之中，鳳冠己被摘去，露出花白的鬢髮和滿是皺紋的面容。這位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也不過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她的面容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但蘇念璃知道，她永遠也不會醒來了。
這個害死她母親的女人，終於得到了報應。蘇念璃在心中告訴自己，應該感到高興，應該感到痛快。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並沒有感到痛快。想象中的大仇得報的快感並沒有如期而至，反而有些……悵然若失。
太后臨終前說的那些話，一首縈繞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蕭臨淵不是好人……他把你當成棋子……
蕭臨淵體內有兩個靈魂……都很危險……
混沌珠的力量……只有你能完全掌控……
這些話如同一根根刺，狠狠地紮在她心上。太后的話，她不知道該信幾分。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蕭臨淵確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的心機、他的城府、他的野心……都遠超她的想象。
正想著，身旁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輕柔而謹慎，彷彿怕打擾到她的沉思。
“皇后娘娘。”
翠竹輕輕喚道，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驚擾了太后的在天之靈：“太后娘娘的喪儀己經結束了。皇上請您去御書房。”
蘇念璃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香燭的氣息有些嗆人，讓她微微皺眉。
“本宮知道了。”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蕭臨淵坐在書案後，一身素色常服，面無表情。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深邃的眼眸中透著幾分幽暗，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案上擺著幾本奏摺，他卻沒有心思去看，只是盯著面前的燭火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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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難以捉摸。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蘇念璃走了進來，神色從容淡定，彷彿天塌下來也不驚不慌。那雙清澈的眼眸裡，藏著深不見底的智慧和鋒芒，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氣場。
“來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但蘇念璃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眼神比往日多了幾分複雜，幾分深沉。
蘇念璃福了福身：“臣妾參見皇上。”
蕭臨淵擺了擺手，示意翠竹和其他宮人都退下。
殿門關閉，只剩下他們兩人。
蕭臨淵看著她，目光幽深，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看穿：“太后臨死前，和你說了什麼？”
蘇念璃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既然他問起，她也不打算隱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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