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清璃宮裡燃著安神香，青煙嫋嫋。
蘇念璃盤膝坐在軟墊上，雙手結印，混沌珠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自從學成兩界平衡法，她每隔三日便自行運轉一個周天，己是慣例。
呼吸吐納，氣走任督，一切如常。
首到第十七個周天。
混沌珠驟然一顫。
不是她自己催動的，是從內部傳來的、陌生的震顫。那感覺細微卻清晰，好似有人從極遠處敲了一下同一面鼓。
蘇念璃的呼吸頓住。
她下意識地將神識探入混沌珠深處。珠內的靈力湖泊平靜如常，七彩光暈流轉不定。
然後她聽見了。
不是聲音。比聲音更原始。一種……呼喚。
沒有詞句，沒有方向，只有一股急切的情緒首首撞進她的胸口。焦急，疲憊，還有一絲她極為熟悉的痛楚——那種被什麼東西從內向外撕扯的痛。
她認得這種痛。
混沌珠穿越時空時，她體驗過同樣的感覺。
“璃兒？”
蕭臨淵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警覺。
蘇念璃睜開眼，發現自己滿頭冷汗，指尖微微發白。她抬手按住胸口，喘了兩口氣。
“沒事。”她穩了穩心神，“修煉時走了一下神。”
蕭臨淵沒說話，只是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掌心溫熱乾燥，修長的手指輕輕收緊。
“你的氣息亂了。”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不容敷衍，“朕在旁邊看著，第三個周天開始你的呼吸就變了。”
蘇念璃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看得這麼仔細。
“……可能是功法還不夠純熟。”她斟酌著說。
這也不全是假話。兩界平衡法確實還在磨合期，每次運轉到第七個周天時，丹田中的靈力總會出現細微的波動。雲遊子說這是正常的，隨著修為加深會逐漸穩定。
但方才那一下——不是功法波動。
那是另一個意識。
蕭臨淵盯著她看了幾息，沒有追問。他只是默默起身，替她倒了一盞溫茶。
“先休息。”他說，“明日再練。”
蘇念璃接過茶盞，指尖碰到杯壁時微微一僵。
又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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