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試。”
蘇念璃說完，便閉上眼睛，試圖調動體內的靈力，去感知那道連線兩界的通道。
然而，就在這時——
她的身體又僵住了。
眼前的光線再次扭曲，窗外的陽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的天空。
又來了。
這一次，閃回來得太快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就被捲入了念璃的視角。
這一次，她看到的是黑夜。
漆黑的夜空中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遠處不斷翻湧的黑雲。那是魔氣凝結成的雲層，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念璃仙子靠在石碑旁邊，閉著眼睛，似乎在養精蓄銳。她的臉色比白天更加蒼白，嘴唇乾裂，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但她的呼吸還算平穩。
她還活著。
蘇念璃鬆了一口氣，正要退出去，卻聽到念璃仙子開口說話了。
“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很久沒有開口的嗓子乾澀發緊。
“我知道你一首在感應我。”念璃仙子睜開眼睛，目光看向虛空中的某一點，“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蘇念璃愣住了。
她在跟我說話？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和我有一樣的靈魂。”念璃仙子繼續道，“但我知道，你一首在看著我。這三年來，每當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有一道意識在遠處注視著我。那道意識很溫暖，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所以，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但我還是想說。”
“我快撐不住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平靜得若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蘇念璃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三年的獨自堅守，三年的孤獨抗爭，三年的燃盡生命。
她終於說出來了。
“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念璃仙子的聲音越來越輕，“也許一個月，也許十天，也許……明天就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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