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皇宮,深夜,萬籟俱寂,整個皇宮都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偶爾傳來的更鼓聲提醒著人們時間的流逝。蕭臨淵獨自坐在御書房中,面前擺著一堆古籍,都是他派人從各地蒐集來的關於延長壽元的秘法。這些古籍堆滿了整個書案,有些己經泛黃破損,有些則是嶄新的抄本,但無一例外都記載著各種延壽的方法和傳說,那泛黃的紙頁和嶄新的墨跡形成鮮明對比,乍看在訴說著時間的無情。近來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那種衰敗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乍看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吞噬著他的生命,讓他感到一陣陣虛弱襲來,那虛弱來得毫無預兆,卻真實得可怕,就恰似一隻無形的手在慢慢抽走他的生命力。“陛下。”貼身太監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腳步聲幾乎輕不可聞,生怕驚擾了正在沉思的皇帝,“夜深了,您該休息了,龍體要緊啊。”蕭臨淵沒有理會他,只是翻看著手中的古籍,眼神專注而凝重,乍看那些泛黃的紙頁中藏著什麼救命的稻草,能夠挽救他即將消逝的生命。
太醫己經看過了,說他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有些氣血兩虛,開幾副補藥調養一番便可。可蕭臨淵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兩界平衡法,讓他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代價卻是壽命的流逝,這就是獲得力量的代價,沒有人能夠例外。他不能停下來,念璃還在另一個世界等著他,他必須變強,必須找到穿越時空的方法,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退下。”他頭也不抬地說,聲音沙啞而疲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慄。太監不敢多言,連忙退出房間。蕭臨淵放下手中的古籍,從懷中取出混沌碎片,那塊碎片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耀眼,就恰似一顆墜落凡間的星辰,指引著他前進的方向,也照亮了他心中那片黑暗的角落。
他將混沌碎片握在掌心,感受著那股溫熱的力量從碎片中湧出,那力量在他的經脈中流轉,暫時壓制住了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衰敗之氣,讓他感到一陣舒適,乍看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明。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碎片之中,嘗試著感應另一端的存在。漸漸地,一個模糊的影像在他腦海中浮現,那是一片雲霧繚繞的山峰,山巔處有一座簡樸的竹屋,竹屋前有一個女子的身影正在練劍。那身影正是蘇念璃,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道袍,手持長劍,動作雖然生澀卻十分認真,她的臉上帶著堅毅的神色,乍看在努力證明著什麼,那認真的模樣讓蕭臨淵心中一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蕭臨淵的嘴角微微上揚,一抹溫柔的笑意浮現在臉上,她很好,她正在努力變強,總有一天,他會去到她的身邊,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可就在這時,他的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乍看有什麼東西在啃噬著他的心臟,那痛感來得如此猛烈,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乍看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他猛地睜開眼睛,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灑在面前的古籍上,觸目驚心,鮮血的腥紅在泛黃的書頁上顯得格外刺眼,讓人心驚肉跳,那顏色就恰似一朵盛開彼岸花,美麗而詭異,暗示著生命的流逝。蕭臨淵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股衰敗的氣息在體內瘋狂湧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乍看要將他整個人吞噬殆盡。這種感覺他從未體驗過,就恰似一隻無形的手在拉扯著他的生命,讓他感到一陣陣窒息,乍看溺水之人被拖入深淵,掙扎著卻無法掙脫。
蕭臨淵擺擺手,示意門外的太監不必驚慌,可還沒等他開口,太醫便己經匆匆趕來,為他診脈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跪在地上聲音顫抖:“陛下,您的壽元……流失得太快了,照這樣下去,恐怕……恐怕撐不過三個月了。”蕭臨淵的眼神微微一暗,三個月,和念璃的期限一樣,難道這是天意?不,他不相信天意,他只相信自己的努力和堅持。“可有延壽之法?”他問道,聲音平靜得可怕,乍看在問的是別人的事情。太醫沉默了片刻,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臣……臣無能,只能開些補氣養血的藥方,暫時延緩壽元的流失,可若要徹底根治,除非……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仙草靈藥,那些能夠續命的神物。”蕭臨淵揮揮手,示意太醫退下。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蘇念璃的面容,那溫柔的笑容,那堅定的眼神,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明,也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三個月,只有三個月了,如果他在她成功之前死去,那一切還有什麼意義?不行,他不能死,絕對不能死,他發過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找到去到她身邊的方法。他再次取出混沌碎片,將它緊緊握在掌心。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碎片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動,暫時壓制住了體內那股衰敗的氣息,讓他的呼吸平穩了幾分。“我不會放棄的。”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執著的光芒,那光芒強烈得幾乎要燃燒起來,“念璃,等我,我一定會去到你的身邊,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過去。”與此同時,現代世界。
裴寂川從噩夢中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那種窒息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就恰似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鳥,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他又夢到了那個場景,一片混沌的虛空中,一個男子渾身浴血,正在與什麼可怕的存在搏鬥,那場面慘烈得讓人不忍首視,鮮血飛濺,慘叫聲迴盪,讓人毛骨悚然。那男子的面容和他一模一樣,可氣質卻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歷經滄桑的堅毅與果敢,那是一種為了所愛之人不惜一切的執著,那是他從未擁有過卻無比渴望的品質。裴寂川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頭痛欲裂,他不知道那個夢意味著什麼,只知道每次醒來他都會感到一陣莫名的虛弱,那虛弱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真實得可怕,就恰似一隻無形的手在抽走他的生命力。
最近他總是做這種奇怪的夢,夢中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乍看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讓他每次醒來都感到一陣無力,乍看自己的生命力也被抽走了一部分。他抬起手,看著自己蒼白的手背,心中湧起一股不安,那蒼白讓他想起了醫院裡那些重病患者的手,這不是一個健康人應該有的顏色,那種蒼白讓人心生恐懼,乍看看到了死亡的陰影。他不知道的是,在另一個時空的蕭臨淵,正在承受著與他同樣的痛苦,兩人的命運因為混沌碎片而緊緊相連,當蕭臨淵的壽元流失時,裴寂川也會感受到同樣的衰敗,這就是兩界平衡法的代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也無法逃脫這宿命的糾纏。而在皇宮之中,蕭臨淵做出了一個決定。“來人。”他開口道,聲音冰冷而威嚴,不容置疑。太監連忙走進來,躬身等候旨意:“陛下有何吩咐?
”“傳朕旨意,朕要閉關修煉,任何人不得打擾,違者格殺勿論。”蕭臨淵的眼神變得凌厲如刀,“同時,派人去搜集天下所有的延壽靈藥,朕要在三個月內找到它們,無論花費多少代價都在所不惜。”太監愣了一下,三個月?這未免太倉促了吧,可看到蕭臨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連忙點頭:“奴才遵旨,這就去辦。”蕭臨淵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晨曦的微光穿透雲層,灑落在他的臉上,卻映照出一張蒼白而憔悴的面容,那面容消瘦而疲憊,卻依然帶著不屈的意志。三個月,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期限,如果三個月內找不到延壽之法,他會嘗試一種更極端的方法——強行催動混沌碎片的力量,開啟時空通道,去到蘇念璃所在的世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嘗試,為了念璃,他什麼都願意做。而在青雲宗,蘇念璃也在努力修煉著。
她盤膝坐在劍峰的竹屋中,按照混沌天經的法訣運功吐納,體內的混沌之力正在一點點增強,那種力量在她經脈中流動的感覺越來越熟悉也越來越強大,那力量就恰似一股暖流在身體中游走,帶走疲憊,留下力量,讓她的修為穩步提升。她不知道的是,另一個世界的蕭臨淵正在為她承受著怎樣的痛苦,混沌碎片雖然連線著兩個世界,可兩界之間的因果糾纏也在同時發生著,當蘇念璃在青雲宗修煉混沌之力時,凡間的蕭臨淵也在承受著力量的侵蝕,這就是兩界平衡法的另一個代價,一方的成長,往往意味著另一方的犧牲。可這一切,蘇念璃暫時還無從得知,她只是更加努力地修煉著,因為她知道,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她必須在那之前突破築基,救回念璃,這是她對念璃仙子的承諾,也是她對自己的要求。“臨淵,等我。”她在心中默默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而在凡間的蕭臨淵,乍看感應到了什麼,他抬起頭,望向天空,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念璃……”他喃喃道,“我也在等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等你。”兩人隔著時空,卻乍看心意相通,兩顆心跨越了世界的壁壘,緊緊地連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