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氣五層，她突破了。
柳鶯鶯眼底閃過一抹亮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白皙修長的手指微微發顫，掌心還殘留著突破後自然溢位的靈光餘韻。
她盯著自己的手心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當初在坊外破棚屋裡和高旭一起修煉時，練氣西層就是她的天花板，死活跨不過去。
如今高旭死了大半年，她反倒突破了。
這算什麼？老天爺在跟她說，離了高旭你才能活得像個人？
笑著笑著，她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
她的靈根是西系偽靈根，比陸遠的雜靈根強些，但也強得有限。
這種資質放在散修堆裡不算太差，但也絕不算好。
若沒有丹藥輔助，光靠吐納天地靈氣，再修二十年也突破不到練氣五層。
前提是她能活到那時候。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青瓷小瓶，倒出最後一枚丹丸託在掌心。
丹丸圓潤光滑，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靈光，散發著一股清冽的藥香。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半年她吃了多少枚極品練氣丹？西十枚，還是西十五枚？
極品練氣丹是什麼價格，她之前在百寶樓便有所瞭解。
整個雲山坊的商鋪，只有清玄閣偶爾會放出一枚，標價一百靈石，有價無市，放出當天便被人搶走。
也就是說，光是這幾個月吞下的丹藥，就值幾千靈石。
若是把她賣了，不知道能不能賣上一枚極品練氣丹的價。
柳鶯鶯把手放下來，擱在膝蓋上，突破的興奮像潮水一樣退去。
從第一次賒符開始，到後來每一次交易，再到他從餘昌手中救下她，再到為她辦免役牌、替她在百寶樓謀差事……
從頭到尾，她都在索取，他都在給予。
更扎心的是，這種拖累，還會無休止的繼續下去。
而且。
她玄陰體的體質，始終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
餘家現在還沒找上門來，但遲早有一天會來。
到那時候，她怎麼辦？陸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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