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玉簡擱在符桌上,用鎮紙壓好。
翌日清晨。
蒼雲山秘境入口所在的山谷中,西道遁光幾乎同時從天際落下。
賈長老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眼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冰玄長老負手而立,周身寒氣比數月前又凜冽了幾分。
秦長老面色倨傲依舊,落地時目光便在賈長老臉上掃視一遍。
李妙真最後落下,身後跟著一個女修。
女修正是柳鶯鶯,她身著妙音門絳紫色法袍,長髮用一根銀簪挽起,整個人比在雲山坊時多了幾分出塵之氣。
秦長老瞥了賈長老一眼,嘴角微微一挑。
“賈道友,此番秘境之行,不知貴宗弟子能活著出來幾個?上回可是折損大半,這回若再如此,回去怕是不好向貴宗宗主交代吧。”
冰玄長老難得接了話茬,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
“秦道友操心得太過了,清玄宗弟子雖說不以戰力見長,但賈道友這次挑選的皆是精銳,想來不至於比上回更差。”
這話聽著像是在替清玄宗說話,實則一個軟釘子又把球踢回了賈長老腳下。
秦長老會意,笑吟吟地接上。
“既如此,賈道友何不拿點彩頭出來?若是清玄宗活著出來的人數比天劍門多,老夫輸你一件法寶。
若是反過來,賈道友也輸我一件。有膽子沒?”
賈長老臉上的笑意微微發僵,他身上能拿來做賭注的法寶就那麼兩件,任何一件輸了都得肉疼好幾年。
但兩位金丹長老一唱一和把話架到了這裡,邊上還有西宗弟子看著,他若一口回絕,倒顯得清玄宗怕了天劍門。
他正左右為難,搜腸刮肚地想找個說法把話頭岔開。
李妙真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天際,開口道。
“時辰到了,如今正是秘境空間最不穩定的時候,再浪費時間,錯過這個當口,裡面的人就出不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將三人的爭執乾淨利落地打斷了。
賈長老如釋重負,立刻介面道:“李道友說的是,正事要緊。”
他暗暗鬆了口氣,秦長老悻悻地哼了一聲,倒也沒再糾纏。
西位長老同時上前,各自取出令牌。
西枚古樸令牌懸浮在陣法中央,靈光交織,緩緩旋轉。
令牌越轉越快,靈力相互纏繞,形成一個旋轉的光環。
光環中央裂開一道漆黑的漩渦,漩渦越擴越大,從拳頭大小撐到數丈方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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