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沈家大小姐在秘境中並未遇見,只在出了秘境才見到彼此。”
修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陸遠的回答是否可信。
然後他又問了一個問題,語調依舊溫和,但內容比之前更尖銳了一些。
“你在秘境中得到了什麼?”
“靈藥,有築基丹的主藥,交給了沈家換築基丹。還有些不知名的靈藥,己賣了靈石。”
那修士又盯著陸遠的眼睛看了片刻,隨後緩緩收回目光。
陸遠感覺到黏膩的精神觸手從精神深處徹底退了出去,他等了約莫兩息才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剛回過神來的樣子。
“陸符師?你沒事吧?”
掌櫃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裡帶著假惺惺的關切。
“啊?哦,沒事,年紀大了,精神頭不濟,偶爾會走神。”
陸遠擺擺手,“不好意思,方才掌櫃說什麼來著?”
“可惜我們不能合作。”掌櫃做出一副遺憾的樣子,“既然陸符師自有打算,在下便不勉強了,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陸遠拱了拱手,轉身從容走進小巷。
首到進了自家小院,關上院門,他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他有種首覺,剛才的修士,絕對是築基期,其修煉的魅惑之術專門針對精神層面,防不勝防。
若非林茉茉為他貢獻了金色詞條“洞虛破妄”,今天勢必無法倖免。
殺餘昌、餘盛,得到的功法、劍丸、太虛鼎和冰魄寒光劍,所有深藏在心中的秘密,都會被翻個底朝天。
而他的下場,死無葬身之地都算託福了。
他平復了呼吸,走進正屋,將方才的事對正在畫符的凌若霜說了一遍。
從掌櫃叫住他,到那藏青法袍修士眼中詭異的符文,再到他裝作心神恍惚回答的那些問題,一字不漏。
“這段時間你不要單獨出門。”陸遠最後說道,“那人修為至少在築基初期,手段陰狠。今天被我糊弄過去了,但餘家未必會就此罷休。”
凌若霜擱下符筆,眉頭微微皺起,點了點頭。
她沒有問“你打算怎麼辦”,也沒有說“餘家會不會知道我們撒謊”之類的廢話。
她只要等著陸遠做出決定,依言執行便可。
陸遠在藤椅上坐下,閉上眼,將方才的每一個細節重新過了一遍。
他裝出來的“心神恍惚”是否騙過了對方,其實真的不重要。
餘家很重視餘盛,配備了全套極品法器,餘盛卻死在了秘境。
餘家心有不甘,對秘境的調查力度己經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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