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澤放下玉符,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韓元慶這是在逼他做二選一,他不想選,但韓元慶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地火丹室是沈家的命脈,沒了韓元慶,沈家小輩日常所需的練氣丹可以買,築基長老就只能靠苦修了。
他沉吟良久,召集族中幾位長老一起到議事堂。
議事堂中,幾位長老分坐兩側,沈世澤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沒有隱瞞韓元慶的威脅,也沒有隱瞞韓平先動手動腳的事實。
說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等長老們開口。
沈世廉最先發言,他的話簡短而首接。
“韓元慶的人品,在座諸位心裡都有數。但他的丹藥,沈家離不開。陸符師人品是好的,但修為和資歷確實不及韓元慶。”
餘下幾位長老有的皺眉有的嘆氣,沒有人反駁得了沈世廉的話。
議事堂的燈火亮到深夜才熄,沈世澤沒有當場拍板,只是讓長老們各自回去再想想,改日再議。
他心裡清楚這個決定有多難,他不想寒了陸遠的心,卻也不能拿沈家的丹藥命脈去冒險。
但是韓元慶那邊,他並不打算妥協。
沈月荷被特許在議事堂列席,一首等到長老們陸續散去,她才出來議事堂,掩上房門。
她轉身沿石階下山,又沿著支脈石階上山。
夜風將竹葉的清苦味吹過來,和接風宴那晚一模一樣。
那晚陸遠問她韓元慶與她之間很疏遠,她便說了韓元慶兩次代韓平提親的事。
她還說地火不穩便是從父親推卻婚事開始的,秘境帶回的靈藥全鎖在庫房裡,築基丹遲遲不能煉製。
地火是不是他做的手腳,她沒有證據。
但韓元慶今日敢拿丹藥命脈來逼沈家二選一,當初便敢拿地火來逼她答應婚事。
這兩件事的底色是一樣的,都是拿沈家最緊缺的東西當籌碼,逼沈家人低頭。
只是一個擺在了明面上給人看,一個藏在了暗處讓人猜。
她走到客卿庭院外,深吸一口氣,叩響了門環。
陸遠開了門,將她引到靈泉池邊的藤椅上坐下。
月光透過靈竹的葉片灑在青石地面上,池水叮咚作響。
她沒有繞彎子,將韓元慶去沈世澤書房大鬧、長老議事堂的討論、韓元慶以停煉丹藥相要挾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說到長老們的態度時,她的語氣微微沉了幾分。
“長老們的意見有些分歧,有人覺得韓元慶人品雖差但丹藥不可或缺,有人認為沈家不能一味退讓,沒有定論。”
陸遠靠在藤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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