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廉霍然起身，花白的鬍鬚微微發顫，他本就是剛正不阿的性子，此刻第一個按捺不住。
“陸道友，這地火是如何被人破壞的？可有什麼證據，是何人所為？”
他的話音未落，幾位族老的目光己齊刷刷地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韓元慶坐在椅子上，臉皮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陸遠迎著眾多目光，將聚火陣的事簡單說了出來。
他說得很剋制，沒有用任何專業術語。
只是告訴大家丹室的引火支脈上有幾處聚火陣節點被人動了手腳，靈石的接觸面被刻意削薄，導致靈力傳輸不穩，地火溫度波動劇烈。
手法很隱蔽，不懂陣法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就算是陣法師，若不仔細檢查每一處節點也會忽略過去。
“能對聚火陣做手腳的人，必是對陣法結構極為熟悉、且能自由進出地火石窟的人。”
陸遠說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話說到這個份上，矛頭所指己不言自明。
沈世廉猛地轉向韓元慶，目光如刀。
“韓供奉，地火丹室這十年來只有你一人進出，每一處引火支脈都在你眼皮底下，靈石凹槽被人削薄，你敢說你不知情？”
韓元慶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臉漲得青紫，手指在空中胡亂揮舞。
“這大半年來若非老夫殫精竭慮維持主火口，單憑他一面之詞便認定我破壞地火，證據呢？
他說靈石凹槽被削薄便是被削薄？萬一是地脈靈氣波動導致凹槽自行磨損呢？
老夫不懂陣法，他說什麼便是什麼，老夫無從辯駁！”
沈世澤終於開口，整座議事堂安靜下來。
“韓丹師，既然你堅持地火問題是地脈靈氣波動的緣故，那我們不妨去地火石窟走一趟。”
“由陸供奉當面指認聚火陣的問題所在，若當真是地脈波動所致，韓供奉自是無辜。若是人為……此事沈家絕不姑息。”
韓元慶還在掙扎，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底氣足一些。
“老夫從未碰過什麼聚火陣節點，家主若不信，去便是了，何必在此咄咄逼人。”
話己至此，再無迴旋的餘地。
議事堂中眾人起身，以沈世澤為首，長老們魚貫而出。
執事弟子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沿著石階下到山腳，穿過鐵松林，魚貫進入地火石窟。
韓元慶走在最後，只覺雙腿如灌鉛般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淤泥裡。
他腦子飛速轉著，拼命想找出一個可以自圓其說的解釋。
這些節點是他親手削的，但自己做得極為隱秘，肉眼極難察覺，即便神識感知也要極高造詣的陣法師才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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