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臉上的笑意很濃。
他邁過門檻，停在林清雪面前。
抬起手，非常自然地在玄黑色的袖口上拍了兩下。
其實上面乾乾淨淨。
連一粒灰塵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血汙了。
“剛才打雷聲有點大，沒嚇著乖寶吧？”
蘇辰彎下腰。
聲音很輕，帶著點討好的味道。
就好像外面剛才真的只是打了個響雷，而不是他一口氣蒸發了一萬個活人。
林清雪癱在地上。
下巴上的口水己經有點發幹，糊在皮膚上緊繃繃的。
聽到這句話，她那凝固的腦神經猛地抽動了一下。
牙關一合。
“吧嗒。”
上下牙齒重重磕在一起，不小心咬到了舌尖。
一絲腥甜在嘴裡蔓延開。
這點疼，反倒把她飄到九霄雲外的三魂七魄給拽了回來。
她愣愣地看著蘇辰。
這張臉還是那麼好看，眉眼溫柔。
剛才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龍首，那吞噬萬物的深淵巨口，彷彿全都是她做的一場荒誕大夢。
但她知道不是夢。
外頭那幾萬里的平地還擺在那兒呢。
“沒……沒……”
林清雪張了張嘴。
嗓子幹得像是在沙子裡滾過。
發出的聲音帶著嚴重的變調，像是一隻被捏住脖子的小鴨子。
她趕緊閉上嘴，嚥了一口唾沫。
腦袋開始瘋狂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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