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碎了。
黑色的石塊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發黴的灰土。
大太上長老幹癟的嘴唇往外翻著，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命令傳出去了。
東荒的夜空被徹底撕裂。
十幾口傳訊銅鐘在各個山頭上同時敲響。
“當！當！”
沉悶的鐘聲把幾萬名正在睡覺的弟子從床上震了下來。
有人慌亂中穿反了靴子，有人連腰帶都沒繫緊，提著褲子往演武場跑。
玄天宗的寶庫大門被強行砸開。
鐵鎖掉在地上。
幾個看守寶庫的執事被大太上長老一腳踢開。
老頭們像瘋狗一樣衝進寶庫，把架子上的陣盤、毒砂、高階符籙往儲物袋裡死命塞。
天劍宗的劍坪上。
上萬名內門弟子列好了陣。
飛劍懸在半空，劍刃摩擦發出嗡嗡的噪音。
二長老用僅剩的左手抓著一把陣旗，斷臂處的紗布又滲出了血。
他不在乎。
他腦子裡全是紫金龍鬚草的影子。
幾百艘貼著隱匿符文的飛舟升空。
沒有打火把。
黑壓壓的影子遮住了天上的月亮。
上百個元嬰期和化神期的老怪，踩著各種法寶飛在最前面。
風颳得他們的袍子嘩啦啦響，蓋住了夜鳥的叫聲。
落雪城往北五百里。
有一處叫斷頭谷的荒山峽谷。
這裡兩邊都是刀削一樣的絕壁。
中間只有一條十幾丈寬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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