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熱得滿頭大汗，光溜溜的腦袋上全是水珠。
汗水流進刀疤裡，有點癢。
他騰出一隻手，用力撓了兩下。
凰靈兒變成的小紅鳥還在林清雪的肩膀上睡覺。
鳥嘴一張一合，打著微弱的呼嚕。
至於那個死皮賴臉非要跟著的劍塵。
他走在最後面。
離林清雪足足有三丈遠，一步都不敢靠近。
他懷裡抱著那半截斷掉的斬風劍，嘴裡像和尚唸經一樣嘀嘀咕咕。
“毀滅……切開本源……”
他低著頭走路，沒看路。
腳指頭踢在了一塊凸起的石頭上。
“哎喲！”
劍塵絆了一跤，往前撲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下巴磕在紅土上，啃了一嘴的泥。
他也不嫌髒，爬起來拍拍膝蓋，繼續低頭往前走。
一邊走還一邊唸叨。
林清雪沒搭理後面那個瘋子。
她抬起頭，看著前面那條狹長的斷頭谷。
風從峽谷裡吹出來。
吹在臉上。
林清雪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風裡有東西。
很雜。
有劣質硃砂的味道，有生鏽鐵劍的腥味。
還有一堆老頭子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
不僅是味道。
峽谷裡的空氣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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