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刺眼。
天空像被潑了一大盆濃稠的黑狗血。
西周的紅土峽谷被陣法光幕照得發亮，連石縫裡的雜草都染上了一層死氣沉沉的暗紅。
空氣變得粘稠。
靈力擠壓著林清雪的皮膚。
呼吸開始費力，肺裡吸進的空氣帶著一股鐵鏽和發黴的乾土味。
幾十個高階陣盤在暗處同時運轉。
地下的紅泥被掀開。
天羅封煞網，七星誅仙陣。
上萬道殺氣死死鎖住了路中間的林清雪和魔猿。
魔猿喉嚨裡發出滾燙的低吼。
它往前跨了一步，寬闊的後背擋在林清雪前面。
肩膀上的大包裹掉在地上，系在口子上的麻繩散了。
幾包沒吃完的乾果蜜餞撒在紅土裡。
光頭壯漢捏緊拳頭，骨節啪啪作響。
“小公主，俺去把這烏龜殼砸爛。”
它煩透了這些花裡胡哨的人族陣法，只想著一拳搗碎。
免得待會兒陣法啟動，光影太亮晃了它的眼。
“不用。”
林清雪抬起手，按住魔猿硬邦邦的小臂。
聲音很穩。
她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頭頂那些密密麻麻的飛劍和雷光。
她扯了下嘴皮子，露出幾顆白生生的牙齒。
笑了。
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冷笑，是吃飽了撐著正想打個嗝的輕鬆。
真巧。
林清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剛才在玄天宗後山，強行吞了那塊殘破劍碑的洪荒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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