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地搖頭。
把頭頂那隻大手都晃得跟著左右搖擺。
“沒受傷……”
她嗓子哭啞了，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一點都沒受傷，爹爹來得剛剛好。”
林清雪兩隻手扒著蘇辰的掌心邊緣。
把臉死死埋進那個溫熱的手心裡。
她徹底不要什麼女帝的冷硬了。
那些在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偽裝，在這隻手面前，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她現在就是一個被人欺負了，終於等到家長來撐腰的小女孩。
委屈，後怕，還有那種有了靠山的肆無忌憚。
全在這一刻發洩了出來。
“不哭，乖寶不哭。”
蘇辰的聲音再次從裂縫裡傳出。
帶著點手足無措的慌亂。
“那些吵你睡覺的垃圾，爹己經全清理乾淨了。”
“東荒這破地方土太大，空氣也不好。”
縫隙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嘆氣。
“玩夠了就早點回家，你塗山乾孃把燉了三天的靈龜湯都熱好了。”
林清雪把臉埋在手心裡，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她悶聲悶氣地答應著。
感受到女兒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蘇辰的大手又在那個亂糟糟的雞窩頭上揉了一把。
帶著幾分戀戀不捨的意味。
手指慢慢從她的髮絲間抽離。
那隻修長白皙的手臂，開始緩緩往上抬起。
朝著半空中那個巨大的黑洞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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