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燃愣了愣。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可憐，拿出一本功法，信誓旦旦說能幫他這個經脈閉塞了十餘年的廢材打通經脈。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麼肯定？”
顧燃眯起眼，語氣裡帶了試探的味道。“你不會是從哪個高人那兒求來的？”
沈綾安身子一僵。
“還是什麼大佬轉世重生之類的？”
沈綾安瞳孔驟縮。
捏本子的手指驟然收緊，紙頁被攥出褶皺。
丸，丸辣！這，這就被發現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連怎麼狡辯都沒想好，前世威風凜凜的尊者在此刻徹底失了鎮定
她搖著腦袋，幅度大得髮髻上的簪子都晃了晃，搖了兩下感到不夠，又加快了速度，整個人站在那兒，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小本子被她攥在胸前，紙頁嘩啦啦輕響，彷彿也跟著她一同慌張起來。
顧燃被她這反應弄得愣住，隨即抬手，手掌按在她頭頂，把那顆晃個不停的腦袋按住。
“我開玩笑的。”
掌心底下，她的腦袋還僵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顧燃放下手，看見她噘著嘴，那雙清凌凌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眼裡帶了些惱怒，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嘴唇抿得緊緊的，兩頰微鼓。
跟方才那副篤定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沒忍住，又笑出聲。“行了，別瞪了。”
沈綾安收回目光，低頭去翻小本子，翻了兩頁，筆尖落下去，寫了幾筆。
“那事不宜遲......”
顧燃看也沒看，抬手摸著下巴，將書冊收進衣服裡：“那也是晚上的事。”
話音剛落，他轉身便往外走。
“先去吃早點。”
沈綾安站在原地，舉著本子的手還懸在半空。她回眸，正好對上福伯的視線。
兩人面面相覷。
此時，顧燃已經走到院門口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晨光里拉出條斜斜的影子。
他跨過門檻的時候還抬手擋了下從屋簷上滴下來的水珠，動作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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