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感情真好石桌上擺了三四樣早點。
白粥盛在粗瓷碗裡，熱氣嫋嫋地往上飄，旁邊擱著碟醬菜，還有一籠小籠包，皮薄得能瞧見裡頭的湯汁在晃。
沈綾安夾起一個，吹了兩口氣，咬開個小口吸溜湯汁，眼睛微微眯起來。
顧燃手肘抵在石桌上，掌心撐著半邊臉，歪著頭看她。
他自己也沒動筷子，就那麼側著身子，目光落在沈綾安臉上。
看她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被湯汁燙得直吸氣，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唇角噙著點笑意，若有若無，掛在嘴邊也沒收回去。
沈綾安嚥下嘴裡的包子，抬眼瞥他。
顧燃還是那副姿勢，歪著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也不躲。
沈綾安微微皺眉，抬手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轉過來給他看。
“你看什麼？”
顧燃眨了眨眼，笑意不減，伸手從碟子裡捏了個包子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句什麼。
沈綾安沒聽清，但也沒追問，只是白了他一眼。
福伯端著壺熱茶從屋裡出來，給兩人各斟了一杯。
沈綾安放下筷子，翻到本子空白頁，唰唰寫了幾行字，然後舉起來對著福伯。
“福伯，幫我準備些鍛體用的器材。”
福伯湊近看了看，愣了下，有些猜疑。
看看顧燃，再看看沈綾安——嘴唇動了動，終是沒多問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少奶奶要哪種？”
沈綾安低下頭，手指捏著頁角輕輕一折，沿著摺痕將那張紙整齊地撕了下來。
紙邊有些毛糙，她用指尖壓了壓，然後拿起筆，筆尖在紙上頓了片刻，開始一一列舉。
晨光從院牆那頭斜斜打過來，正鋪在石桌面上，落在她手背上，落在那張越寫越滿的紙片上。
顧燃咬著包子，將腦袋探了過去。
他的影子兜頭罩下來，把她面前的光擋去大半。
沈綾安筆下頓了頓，紙面上暗了一片。
她偏頭，顧燃的臉湊得極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撥出的氣息拂在她耳廓上，還充斥著些包子餡兒的熱乎氣。
“寫什麼呢......”
他聲音不大，卻正正好好地落在她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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