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綾安鼓了鼓腮幫子，氣咻咻地站起身。
石凳被她的動作往後蹭了一小截，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她跨出半步站在顧燃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然後伸出兩隻手，直接捧住了他的臉。
掌心貼在他兩邊臉頰上，手指微微用力往中間擠，硬是把顧燃的嘴擠得嘟起來，那張原本還挺清雋的臉被她捏成了個肉糰子。
顧燃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懵了，眨了眨眼，嘴唇被擠成O型，發不出聲音，眼珠子茫然地看著她。
沈綾安低著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腮幫子鼓得老高，眼神兇得很。
那模樣分明在說——還擱這兒樂？
等會兒鍛體你要是不認真，有你受的！
顧燃被她捏著臉，倒也不掙扎。
他眼睛彎了彎，悶悶地笑了一聲，熱氣噴在她手指上，癢酥酥的。
沈綾安又瞪了他三息才鬆了手。
她轉身坐回石凳上拿起筷子，繼續吃她的包子。
只不過耳根處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淡紅，被晨光照得透透的。
顧燃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沒吭聲，目光卻一直沒從她身上挪開。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從碟子裡拿起一塊桂花糕，指尖捏著邊緣，遞到她嘴邊。
桂花糕剛出爐沒多久，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香甜的氣味飄到沈綾安鼻子底下。
她蹙起好看的眉毛，目光在桂花糕和顧燃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猶豫半晌，最終還是張開嘴，咬了小口，鼓著腮幫子慢慢嚼。
碎屑沾在唇角，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繼續吃第二口，就著顧燃的手，把那塊桂花糕吃了個乾淨。
顧燃收回手，指腹上還沾著點糕點渣，他看著沈綾安，忽然開口。
“好吃麼？”
沈綾安抬眼，點了下頭，又低下頭去喝白粥。
顧燃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開口：“你要是能開口說話就好了。”
說完這話，他低頭捏了捏碗沿，片刻後又抬起眼，眉頭微微蹙起，眉眼間那點鬱色並沒有刻意掩飾：“你這嗓子......能治麼？”
沈綾安握著筷子的手頓住。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見他眉心擰著，唇邊的那點笑也隱了下去，難得顯出幾分正經。
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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