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在帝都拖得太久，遲遲沒有回去覆命，宗門那邊注意到了……已另派專人前來。”
廳中眾人互相望了望，怔了怔，緊跟著幾人同時鬆了口氣。
有玄清宗正式出面，總比讓顧白一個人扛著強。
“那倒是……那就好。”
有人端起茶喝了一口，終於露出點安心的笑模樣。
……
顧燃是從福伯嘴裡聽到這訊息的。
小院裡，冬日的太陽難得露了臉，暖洋洋地掛在頭頂，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他搬了把椅子靠在廊下，半躺著，眯眼享受這點暖意。
旁邊小桌上放著壺熱茶，白氣從壺嘴冒出來，茶香混著院裡老桂樹的殘香，懶洋洋的。
院裡那棵老桂樹光禿禿的枝幹上掛了兩盞燈籠，是沈綾安早些天張羅著掛上去的。
至於沈綾安蹲在他腳邊，手裡握著根樹枝，拿枝梢去逗角落裡窩著的卡比獸。
那毛團子本來臥在牆根睡午覺，被她戳了兩下耳朵，不情不願翻了個身。
爪子去拍樹枝，沒拍著，又縮了回去。
沈綾安不依不饒，換了個角度接著戳。
卡比獸終於惱了，一屁股坐起來，圓溜溜的眼珠子瞪著她，嘴裡嗚了聲，委屈得很。
沈綾安樂得肩膀直抖，回頭看了顧燃一眼，指了指卡比獸，意思是你瞧它。
顧燃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小半晌，院門“吱呀”響了聲。
福伯帶著兩個雜工推了板車煤進來，邊走邊朝灶房招呼，讓往老地方堆。
“少爺，這批煤夠燒到開春了，您瞧瞧成不？”
“你看著辦就行。”
福伯應了聲，指揮雜工卸完貨，擦了擦手，挪到廊下站了會兒，臉上猶猶豫豫的。
顧燃瞥了他眼：“站那兒幹什麼，想說什麼直接說。”
福伯搓了搓手，湊近了些：“少爺，老宅那邊傳訊息了……玄清宗，另派人過來。”
顧燃眯著的眼睜開了些。
“派人？”
“白少爺追查魔頭這些日子一直沒進展，宗門坐不住了，專門來了信，說另安排人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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