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還合計著，她昨夜醉得那樣，醒來八成什麼都不記得，這事要不要提。
現在瞧著嘛……哼哼～
沈綾安看著他的樣子搖了搖頭，從袖子裡掏出本子翻開，筆懸在紙上半天沒落。
顧燃也不催，捧著碗等著。
她寫得慢，比昨夜那幾行慢多了，一筆一劃都穩當。
寫完還捏著本子猶豫了下，才推到他面前。
紙上五個字。
“最喜歡你了。”
顧燃捏著碗沿，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晌，喉嚨裡滾了下，胸口那處熱得發漲。
對面那人呢，也好不到哪裡去。
從前的藉口，像一件穿舊了的袍子，如今再披不上身。
昨夜的醉意，也不過是薄薄一層幌子，酒醒便碎。
此刻四目相對，空蕩蕩的，什麼遮掩都沒了。
只剩她的心，被剖開，晾在日光底下，當著他的面，一字一字，無聲地說著——最真的那句。
顧燃聞言也笑了：“這話你昨兒夜裡就寫過啊。”
他把本子推回去，指頭點了點那行字，笑得欠得很。
“還是最最最，趴在我背上寫的，筆都握不住了還非要寫……”
酒是引子，可話是真的。
昨夜趴在人家背上寫下的那句“最最最”是醉意推著說的。
酒的幌子碎了，底下才是她本來的面目。
與此同時，桌子底下，腳背上忽地一沉。
“嘶——”
沈綾安探腳踩他，力道不重，臉繃著，筆在本子上戳了戳。
她翻頁，寫得又快又急，羞惱得緊，俏臉上的緋紅是怎的也藏不住。
“不許往下說！”
顧燃抬手投降：“行行行，不說，你繼續。”
她盯著他，等他真閉了嘴，才低頭寫下行：“這次不一樣。”
顧燃挑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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