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哥，陸長老就在前廳，你先忍忍，別和他頂上。”
顧白走在前頭，步子壓得很快，衣襬沾著雪水，連回頭都帶著幾分急切。
顧燃掃過兩側迴廊，幾個顧家子弟立在廊柱下，目光跟著他一路挪動。
那些人平日見他，恨不得繞道走，今日卻都守在附近，等著看一場熱鬧。
顧燃扯了扯溼掉的袖口，心裡明白，老宅這門一進來，便沒什麼好事。
“燃哥，你放心，我會看著，不讓他們亂來。”
顧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得有些無奈：“你先顧好你自己，玄清宗的規矩比顧家多。”
廳門半開，炭火的熱氣往外湧，混著茶葉味，燻得人胸口發悶。
陸衡川坐在主位，茶盞擺在手邊，兩個執法弟子分立左右，背上的劍都未解下。
顧家老太爺坐得靠後，幾名族老垂著眼，臉上擺著幾分假模假樣的擔憂。
顧燃跨過門檻，朝陸衡川拱了拱手：“顧燃，見過陸長老。”
陸衡川抬頭端詳他片刻，視線從頭頂落到腳下，神情裡帶著幾分審量。
“顧燃，聽顧白提過，你這些日子沒少碰上那個魔修？”
顧燃站在廳中，沒有去碰下人遞來的茶：“碰上過幾回，打完就走。”
陸衡川端起茶盞，杯蓋撥開浮葉，熱氣遮住了他半張臉。
“他只找你，連顧白這個玄清宗弟子都放在一邊，倒是稀奇。”
顧燃眉頭壓下來，目光停在陸衡川臉上：“長老想問什麼，直說便是。”
廳裡幾個族老互相交換眼色，連老太爺都坐直了些，生怕漏過半句。
陸衡川放下茶盞，杯底碰在桌面，發出一聲脆響：“你可知他為何圍著你轉？”
顧燃搖了搖頭。
他身上也沒什麼值得魔修圖謀的東西，唯一不尋常的，只有家裡那個小啞巴。
可沈綾安的事，他半個字都不會往外吐。
陸衡川見他不答，笑意更深了些：“興許你們之間，有些旁人不清楚的關係。”
顧燃臉色沉了沉。
“陸長老若懷疑我與魔修勾連，大可按宗門規矩查，不必拿話試探。”
顧白立刻往前半步，擋在顧燃側前方。
陸衡川抬起手，示意顧白退開，神情依舊平穩。
顧白站在原地沒動，眼底壓著不服，肩背繃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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