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低下頭，劍穗垂在腰側，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顧燃看著這個堂弟，忽然想起顧白這些日子東奔西跑，滿帝都追著魔頭的影子。
這小子腦子有時轉不過彎，人卻沒壞到哪裡去。
“修為不夠就練，規矩不公就記著，以後總有能做主的時候。”
顧白抬起頭，眼裡重新有了勁，重重點了點頭。
日頭從窗紙外挪到西邊，老宅裡仍舊沒有半點動靜，連飛舟都安靜停在高空。
陸衡川佈下的鎖靈陣罩住整片宅院，兩名執法弟子輪流巡查，連牆根都翻了一遍。
顧家人起初滿臉期待，等到天色轉暗，茶都換了兩輪，臉上漸漸掛不住了。
有族老站在廊下，小聲嘀咕：“那魔頭今日不會來了吧？”
老太爺抬手讓他閉嘴，目光總往顧燃所在的小院飄去。
……
院門忽然被人推開，陸衡川踏著雪進來，兩個執法弟子跟在他身後。
顧燃心裡那根弦繃了起來，顧白也立刻擋到他前面。
陸衡川望著空蕩蕩的院子，臉上的耐心已經耗得差不多了。
“等了一日，連半點魔氣都沒引來，看來那魔修比我想得更謹慎。”
顧燃盯著他，沒有接話，直覺告訴他，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好話。
陸衡川目光轉過來，落在顧燃臉上，唇邊帶著幾分笑意。
“燃少爺，應當不會介意老夫再加些力度吧？”
顧燃眉頭皺起：“什麼？”
話音剛落，院中的氣息陡然變了，陸衡川袖袍無風而動，威壓朝顧燃壓下。
顧燃腳下的青磚裂開細紋，膝蓋往下沉，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顧白拔劍擋在前方，劍才出鞘半截，兩名執法弟子已經拔劍架上他的脖頸。
“白師弟，不可耽誤執法堂執法！”
顧白偏過頭，怒火壓不住：“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陸衡川站在雪裡，神情沒有半分變化：“計劃可趕不上變化。”
顧燃撐著桌沿站起身，額上滲出細汗，仍舊抬頭看向陸衡川。
“拿我逼一個魔修現身，陸長老這手段，倒是夠乾脆。”
陸衡川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朝顧燃脖頸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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