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燃繼續勸他，聲音放得很輕。
“回故鄉去吧，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置間小院，安安穩穩過日子。”
“等風頭過去，我和安安會去找你，到時你可得給我們留門。”
福伯望著他，眼中滿是掙扎，老人抱緊卡比獸，嘴唇動了動，想再說些留下的理由，可對上顧燃的眼睛，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燃知道老人捨不得，卻也明白，這場分別拖得越久，福伯越走不了。
他轉頭看向沈綾安，故意嘆氣。
“我們現在倒好，逃出來時什麼都沒帶，年貨也全便宜顧家了。”
“銀子沒了，衣裳沒了，什麼也沒拿出來。”
沈綾安臉色一頓，偏過頭去，手卻伸進了袖中。
顧燃眯起眼，心裡已經有了點猜測。
沈綾安在袖中翻找片刻，指尖夾著那枚戒指，猶豫一瞬才拉過他的手。
下一刻，一枚烏黑戒指被她塞進他掌心，戒面刻著細小陣紋。
“拿著。”
顧燃詫異，將神識探進去，整個人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戒中平碼著銀票和靈石，還有藥材、衣物、乾糧。
他那幾件捨不得扔的舊物，也被收得整整齊齊。
顧燃翻出一隻小木盒，盒裡裝著他攢了多年的碎銀，連數目都沒少。
“安安，你……怎麼知道我小金庫在哪兒？”
沈綾安抬手蹭了蹭臉頰，明顯有些不自在。
“那，那個……額，嗯，就是這樣……提前替你收著而已！”
她瞪著他，傳音裡帶了幾分惱火，臉頰卻透著熱。
顧燃將戒指握進掌中，胸口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這姑娘嘴硬得很，做事卻比誰都細，連他自己都忘了的東西，她全帶出來了。
他取出個沉甸甸的銀袋，塞進福伯懷裡。
“這裡面有銀票，也有碎銀，你帶著上路，回去後先把住處安置好。”
福伯急忙推回來，雙手都在抖。
老人一邊搖頭一邊唸叨著“使不得”，眼淚已經順著皺紋淌下來。
“少爺，老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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