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額上滲出薄汗，傷口又洇開一片，顧燃看得心裡發沉。
“差不多了。”
沈綾安走回來，腳步有些虛。
“他們從天上掃過去，也找不到這裡。”
顧燃扶她坐到廊下的木階上，撕開自己衣襬，替她將傷口紮緊。
沈綾安垂著眼沒動，顧燃靠得很近，手法算不上熟練，卻比她自己包得結實。
“疼就出聲。”
顧燃低頭繫好布結。
“別總把自己當沒事人。”
沈綾安輕輕眨了眨眼，識海里傳來句：“我以前受過更重的傷。”
顧燃抬頭看她，心裡莫名堵得慌。
“以前歸以前。”
他將她衣領拉好。
“現在你身邊有人，受傷了就得管。”
沈綾安沒回話，心情卻好了不少，目光落在他臉上，過了很久才移開。
驛站外風雪未停，帝都方向的燈火穿過林隙，遠遠鋪在天邊，仍亮得扎眼。
沈綾安靠著廊柱，望著那片光，傳音裡頗有些悶：“除夕夜，有家不能回了。”
顧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上表情有些古怪，沈綾安立刻坐直了身子。
(???)
幹，幹嘛？
她把臉偏開，心裡有點虛，該不會這就要問她那些事了吧！
她還沒想好該從哪裡講起，重活一世、魔尊身份、玉佩和那塊魔骨，每一件都麻煩。
顧燃看她這副緊張樣，忍不住笑出聲，倒把沈綾安弄得更不自在。
“要不你還是寫字吧。”顧燃靠著柱子。“不開口卻有聲音，總覺得怪怪的。”
沈綾安瞪了他眼，從懷裡摸出皺巴巴的小本子，翻到乾淨那頁寫了幾筆。
她把本子塞到顧燃面前，上面寫著——
“蛐蛐顧燃，真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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