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轉身，身子都跟著一激靈。
顧燃下意識把沈綾安往自己身後擋了擋。
沈綾安比他反應還快，指間黑霧已經聚了小團，藏在袖中蓄勢待發。
結果轉過身去，對面站著的不是什麼玄清宗弟子，也不是什麼追兵。
是個年輕男子，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料子不錯的錦袍，腰間掛著塊成色平平的玉佩，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
那人看見沈綾安摘了面紗的臉，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邁步便朝這邊湊過來，笑得殷勤：“這位姑娘，方才遠遠瞧著就覺得氣質出眾，走近一看果然……”
顧燃：“……”
沈綾安：“……”
(???)
兩人對視一眼，方才那點如臨大敵的緊繃感瞬間被衝散了大半。
顧燃嘴角抽動。
沈綾安指尖那團黑霧也悄悄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肉眼可見的煩躁。
她今天被這通緝令嚇了回，又因著那畫像摘了面紗，心裡本就不太痛快。
這會兒正主沒來，倒是招來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蒼蠅。
那年輕男子見沈綾安沒搭理他，又往前湊了半步，目光越至顧燃，劍眉輕蹙，語氣裡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客氣：“這位兄臺是？”
顧燃還沒來得及開口，沈綾安已經抬起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往旁邊撥了半步。
顧燃側頭看她，沈綾安面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壓著層他見過的冷意。
那層冷意他見過幾次——每次那些修士追上來之後，她就是這副表情。
年輕男子還沒察覺異樣，見她主動走近，笑得愈發殷勤：“姑娘家住何處？可需在下送——”
話沒說完。
沈綾安抬腳踹在他膝彎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歪了下去，膝蓋磕在石板路上發出悶響。
他身後的隨從剛要上前，沈綾安抬手一揮，黑霧從指間掠過兩人面門，那兩個隨從腳步一軟，相互撞在一起，靠著牆滑坐下去，眼睛一翻就昏了。
年輕男子半跪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剛要抬頭說什麼，沈綾安已經走到他面前，俯身拎起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捏住他的腮幫子往中間一擠，他的嘴被迫嘟起來，活像只鼓著氣的河豚。
“姑娘……唔——”
他含糊不清地掙扎。
沈綾安看著這張臉，拇指和食指在他兩頰上又加了幾分力道，左右端詳了下，然後鬆手，抬拳撞在他鼻樑上。
那人往後一仰，後腦勺磕在路邊的木樁上，悶響一聲之後整個人軟了下去。
整個過程中顧燃抱著卡比獸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愣是半句話沒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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