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江神廟，守門的廟主正提著燈籠，準備合上外頭那扇木門。
廟會已經散得差不多，剩下幾名攤販還在收拾竹棚。
沈綾安走出幾步，回頭瞧了眼殿門，眉眼間還留著笑意。
顧燃牽住她的手：“願望許完了，沈大魔尊可滿意了？”
“馬馬虎虎吧，江神若敢不辦，我就回來拆了他的廟！”
沈綾安答得乾脆。
守門的廟祝動作一停，狐疑地朝他們望來。
顧燃趕忙拉著她往前走：“當著人家的面講這個？”
聞言，沈綾安滿臉理所當然，鼓著俏臉輕哼出聲，什麼話也沒說。
顧燃看著她的樣子，想了想，竟找不出話說她，只能邁步往回走了。
街口還立著個賣糖葫蘆的草靶子，上頭只剩最後兩串。
小販凍得縮著脖子，見他們過來，忙舉起手招呼：“便宜賣了，三文錢兩串！”
顧燃掏出銅板，把兩串都取下來，其中一串遞給沈綾安。
她接過糖葫蘆，張嘴咬掉半顆山楂，糖殼咔嚓碎在齒間。
只覺舒坦，舉著竹籤繼續往前，專挑糖衣厚的地方下口。
……
不多時，兩人剛轉入回城西的巷子，前頭便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
一名小女孩蹲在牆邊，約莫五六歲，腦袋上扎著兩個歪斜的小揪。
她懷裡抱著只布兔子，眼淚淌了滿臉，鞋也跑丟了只。
附近幾間鋪子全關了門，路上只剩兩名扛著竹架的攤販。
顧燃停下腳步，四處掃了一圈，沒有瞧見像她家人的人。
小女孩哭得喘不上氣，還在用袖子胡亂擦臉：“爹……娘……”
沈綾安也停了下來，盯著那孩子看了半晌，眉頭漸漸皺起。
顧燃偏過臉：“過去問問？”
“你怎麼不去？”
沈綾安將糖葫蘆擋在身後，神情滿是戒備。
“她哭成這樣，我一個大男人湊過去，回頭再把她嚇跑了怎麼辦？”
這話有些道理，沈綾安低頭瞧了瞧自己，勉強邁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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