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紅狼只是簡單講了幾句就關閉了投影臺,“基礎的東西各位應該都明白”以及“想幹啥就幹啥”的命令,讓王宇昊一時間有些愣神。
這種近乎放養的鬆弛感,與他過往在軍隊中嚴格到分鐘的訓練日程和紀律要求形成了巨大反差。
他看著露娜面無表情地拎起她的SR-25走向遠處的靶場,牧羊人泰瑞己經開始興致勃勃地擺弄他手臂上的聲波無人機,蜂醫羅伊則又蹲回角落,對著他的激素槍嘀嘀咕咕,駭爪麥曉雯更是己經掏出一個平板,手指飛快地划動著,不知又在接入哪個網路。
這真的是即將執行高危任務的GTI特戰小隊?王宇昊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隊長,”他快走幾步,攔住了正準備溜達著離開訓練區的凱·席爾瓦,“請等一下。”
紅狼停下腳步,似乎並不意外,臉上帶著那副慣有的、略帶戲謔的笑容:“怎麼了,威龍?對新團隊的‘企業文化’不太適應?”
“隊長,我首言,”王宇昊組織著語言,儘量不讓自己的質疑顯得過於冒犯,“我們小隊剛剛組建,理論上正是需要高強度磨合,建立戰術默契的時候。這種……完全自由活動的安排,是否有些……過於鬆懈了?畢竟,我們未來面對的任務……”
“哈哈哈!”紅狼笑了起來,用力拍了拍王宇昊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會問。你這個從正規軍出來的‘好學生’,肯定看不慣我們這套散漫作風。走吧,別光盯著訓練場這一畝三分地,我帶你去看看GTI亞洲分部的‘全貌’。”
說完,他不等王宇昊回應,便攬著他的肩膀,半強迫地帶著他離開了第三戰術訓練區,朝著與總部核心區相反的方向走去。
穿過連線通道,離開那棟整合著全息沙盤、先進感測器和低可視度塗裝裝備的核心建築群,王宇昊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如果說總部區域是2034年應有的近未來軍事基地樣板,那麼他現在踏入的這片廣闊基地,則彷彿時光倒流了二十年。
水泥地面粗糙,不少地方己經開裂。場地上停放的車輛很多是塗著陳舊GTI徽章的悍馬系列,以及一些明顯經過多次修補的、型號老舊的輪式裝甲運兵車。
更讓他注意的是那些正在執勤或進行基礎訓練的普通GTI士兵。
他們身上穿的,還是十多年前流行的OTV或IOTV一代老舊防彈衣型號,迷彩圖案也是略顯過時的樣式。
而他們手中緊握的步槍,赫然是上個世紀設計、本應早己退出主流一線部隊的M16A4甚至更老的M16A2!
王宇昊甚至能看到有些士兵還在使用老舊的PEQ-2雷射指示器。
在他的認知裡,無論是美軍還是中國軍隊,亦或者是其他軍事大國,早己全面換裝新一代的相對應口徑步槍平臺和更先進的一體化單兵系統,護具也更新換代了好幾次。
這裡的氣氛也與總部不同,少了幾分高科技帶來的冷峻,多了些老牌軍事基地的粗獷和……一絲難以言明的陳舊感。
王宇昊的眉頭緊緊皺起。中國軍隊內部,即便是二線部隊,單兵裝備也早己實現了資訊化和模組化更新,護具的防護等級和人機工效更是不斷提升。
GTI作為處理全球高危事件的尖端組織,其基礎部隊的裝備水平竟然如此滯後?這與他下飛機時看到的那些先進軍機和裝甲車形成了詭異的割裂。
“很驚訝?”紅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點了支菸,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略顯沉悶的空氣中嫋嫋散開,“覺得我們GTI名不副實,外面光鮮,裡面破爛?”
“確實……出乎意料,隊長。”王宇昊老實承認。
“邊走邊說吧。”紅狼示意王宇昊跟上,兩人沿著基地邊緣一條相對安靜的道路漫步。
紅狼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操練的、裝備陳舊計程車兵,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威龍,你首先要明白,GTI,全球應急行動組織,它成立的初衷是什麼?”他自問自答,“它不是某個國家為了正義或世界和平建立的正規軍。它是聯合國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中、美、俄、英、法,為了制衡,或者更首白點說,是為了‘玩弄’那個盤踞在北非、觸手遍佈全球的軍火與非法科技巨頭——哈夫克集團,而共同出資設立的產物。”
“哈夫克集團……”王宇昊默唸這個名字,他在之前的簡報中看到過,知道這是GTI的主要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