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夫克集團，軍火、違禁技術、私人武裝……什麼賺錢幹什麼，什麼危險碰什麼。五大國既恨它攪亂秩序，又垂涎它手中那些走在法律和倫理邊緣、但在某方面相對先進的科技研究成果。首接動用正規軍剿滅？成本太高，政治風險太大，而且可能什麼都撈不到。”紅狼吐出一個菸圈。
“所以，GTI應運而生。我們專門處理與哈夫克集團相關的‘灰色事件’——搶奪他們的技術樣本，破壞他們的交易，打擊他們的外圍武裝。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哈夫克集團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始終沒有被根除？”
王宇昊若有所思：“因為……五大國並不想真正根除它？”
“聰明！”紅狼打了個響指，“從一開始，五大國就沒指望GTI能徹底扳倒哈夫克。那是一個源源不斷產出‘黑科技’的金礦。GTI的任務，是步步為營，不斷地從哈夫克身上‘掠奪’研究成果，削弱它，但又不至於讓它狗急跳牆或者徹底垮掉。這是一種微妙的平衡，一種……養寇自重的遊戲。”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裝備老舊計程車兵：“明白了這一點，你就能理解為什麼基地是這樣子。五大國願意給GTI投入資源，但僅限於維持其基本運作和關鍵行動。那些最先進的、造價高昂的裝備和技術，只會優先配給總部指揮層、情報部門，以及像我們這樣的……特戰幹員。因為這些核心部門和尖端小隊，才是執行‘掠奪’任務的關鍵。至於這些負責基地安保、區域巡邏的常規部隊？”
紅狼聳聳肩：“能用二十年前庫存的、或者從各國淘汰下來的二手裝備應付就行。成本低，夠用，而且……就算損失了也不心疼。五大國的重心，從來就沒真正放在把GTI建設成一個裝備精良、橫掃一切的超級軍隊上。他們只需要一把足夠鋒利、指向明確的匕首，而不是一面堅固的盾牌或一把沉重的戰錘。”
王宇昊心中豁然開朗，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原以為GTI是一個為了應對全球危機而凝聚了尖端力量的正義之師，沒想到其核心竟是如此現實和政治化。
“那我們……”王宇昊看向紅狼，“我們這些特戰幹員呢？”
“我們？”紅狼笑了笑，將菸頭掐滅，精準地彈進遠處的垃圾桶，“我們比較特殊。可以理解為……高階僱傭兵。我們擁有極高的自主權，小隊級別的戰術行動，通常由我全權決定。我們使用著基地裡能找到的最好的、甚至是我們自己搞來的定製裝備。我們執行最危險的任務，成功後，除了GTI的基本薪餉，還有來自五大國秘密資金池提供的鉅額獎金。”
他看著王宇昊，眼神意味深長：“所以，別用正規軍那套嚴格的作息和訓練大綱來要求我們。我們需要的是在任務來臨前保持最佳狀態——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放鬆有時比無休止的機械訓練更有效。我們需要的是在任務中發揮每個人的特長和主觀能動性，去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目標，然後把獎金揣進口袋。當然，前提是你能活下來。”
他拍了拍王宇昊背後的“虎蹲炮”：“比如你這身行頭，還有駭爪那些小玩具，在正規軍裡可能被視為異類，但在這裡，只要好用，只要能完成任務，沒人管你。GTI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兩人此時走到了一處可以眺望整個基地大部分割槽域的高地。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基地上，一半是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先進機庫和感測塔，另一半則是斑駁的舊營房和老舊裝備，彷彿是兩個時代的怪異拼接。
王宇昊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資訊。他加入GTI，是懷著在一線繼續奉獻、應對最棘手威脅的信念。
而現實卻告訴他，這裡充滿了政治算計、資源傾斜和僱傭兵式的邏輯。
“感覺理想受挫了？”紅狼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
“……有點。”王宇昊坦誠道。
“很正常。”紅狼望著遠方，“但換個角度想，正因為GTI是這樣一個地方，它才能吸引我們這些‘怪胎’，才能以這種非常規的方式，去處理那些常規手段無法觸碰的黑暗。我們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英雄，但我們確實在阻止哈夫克集團的某些行徑造成更大的破壞，並且……順便賺點錢。”
他轉過頭，看著王宇昊，笑容收斂，語氣帶著一絲認真：“威龍，記住，在這裡，別太糾結於組織的純潔性。抓住你能抓住的資源，無論是裝備、情報還是獎金。信任你的隊友，因為他們是你戰場上唯一能依靠的人。然後，完成交給我們的任務，活著回來。這就是GTI特戰小隊的生存之道。”
王宇昊深深吸了一口氣，基地傍晚微涼的空氣湧入肺中，帶著航空燃油和塵土的味道。
他看向訓練區的方向，似乎能想象到露娜精準的槍聲、牧羊人無人機的嗡鳴、蜂醫古怪的嘀咕以及駭爪在數字世界馳騁的身影。
這個舞臺，比他預想的更復雜，更灰色，但也……更真實……
“我明白了，隊長。”王宇昊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眼神卻更加堅定，“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很好。”紅狼滿意地點點頭，“走吧，吃飯去。食堂雖然不怎麼樣，但今晚我請客，算是歡迎你正式加入這個‘破爛’但有趣的家。順便，給你講講我們可能接到的第一個任務的風聲……”
兩人轉身，走向食堂的方向，身影融入GTI亞洲分部這個光怪陸離、充滿矛盾卻又生機勃勃的獨特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