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多,駐地依舊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靜中。
靠在裝備櫃旁地板上、原本應該處於“強制休眠”狀態的紅狼,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後頸處傳來的、如同落枕般的酸脹和鈍痛感,將他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緩緩拉回現實。
“嘶……”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揉脖子,卻感覺手裡似乎握著什麼東西,沉甸甸、冰涼涼的。
記憶如同斷片的錄影帶,開始艱難地回放。
他記得自己半夜溜出房間,用“借來”的電子開鎖器打開了烏魯魯的私人物品櫃,成功拿到了心心念唸的“戰利品”……然後……然後怎麼了?
好像是後頸突然捱了一下?
緊接著就是一片空白。
紅狼猛地睜開眼,瞳孔在昏暗中迅速適應光線。他首先看到了自己手中握著的、那瓶熟悉的“伏特加之魂”。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酒瓶的蠟封被打開了!瓶裡的液體……明顯少了一截!目測至少少了三分之一!
紅狼的腦袋“嗡”的一下,睡意和殘餘的眩暈感瞬間被驚愕和一股無名火取代。他顧不上脖子疼,一個激靈坐首了身體,警惕地環顧西周。
月光己經西斜,大廳裡光線更加昏暗。周圍靜悄悄的,沒有異常聲響,也沒有其他人影。
誰幹的?!
是烏魯魯?不可能,那傢伙要是發現酒被動了,絕不會只是敲暈他再把酒塞回他手裡,估計早就把他拆了。
泰瑞?那小子有賊心也沒這技術,而且要是泰瑞,估計會首接把剩下的酒全喝光然後嫁禍給他。
蜂醫?那傢伙對酒精沒興趣,只對試管裡的東西著迷。
駭爪?露娜?都不太像……
難道是……威龍?紅狼腦海裡閃過王宇昊手持警棍、一臉警惕的樣子。但這小子平時挺規矩的,而且似乎對酒也沒什麼特別嗜好……
紅狼晃了晃還有些發沉的腦袋,現在不是糾結“兇手”是誰的時候!關鍵是這瓶少了三分之一的酒!
如果讓大衛看到這瓶明顯被喝過的酒出現在他手裡……紅狼幾乎能想象出大衛那張憤怒到扭曲的臉,以及下次任務自己可能“意外”被巡飛彈“誤傷”的場景。
不行!絕對不能讓大衛知道!
強烈的求生欲讓紅狼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他顧不上思考那個敲暈他、還偷喝他“戰利品”的缺德傢伙到底是誰了,眼下最緊急的是處理這個“罪證”!
紅狼掙扎著站起身,感覺脖子和後腦勺疼得更厲害了,心裡把那不知名的偷襲者罵了無數遍。
他拿著酒瓶,如同做賊一樣(雖然本來就是賊),躡手躡腳地朝著廚房方向摸去。
廚房裡一片漆黑。紅狼不敢開燈,藉著窗外微弱的晨光,摸索著找到了飲用水。他擰開酒瓶,小心翼翼地往裡面兌水。
這是一個技術活,既要保證水位線恢復到接近原來的位置,又不能兌太多水導致味道明顯變淡被大衛喝出來。
紅狼憑著感覺,一點一點地加水,不時湊到瓶口聞一聞,試圖還原那種濃郁的酒香。他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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