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4“塘鵝”傾轉旋翼機平穩地降落在GTI歐洲分部的機場,引擎的轟鳴逐漸平息。艙門開啟,GTI特戰小隊的成員們魚貫而出,臉上帶著長途奔襲和高度緊張後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紅狼第一個走下飛機,手裡拿著儲存了所有偵察資料、影像和訊號分析的戰術平板。情報部門的一名高階分析師己經帶著兩名助手在跑道旁等候。
“席爾瓦隊長,辛苦了。”分析師迎上前,接過紅狼遞來的平板,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任務摘要和關鍵截圖,“‘礦坑’的情況我們收到了初步簡報,沒想到比預想的還要……壯觀。”
“詳細資料都在裡面,”紅狼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雷斯和‘灰域’的勾結己經確認,他們囤積了大量軍火,那個廢棄工廠地下有高能耗的‘灰域’設施。這些情報,你們抓緊分析吧。”
“明白,我們會立刻組織精幹力量進行深度研判,評估其威脅等級和可能採取的行動。”分析師鄭重地說,隨即帶著資料和助手匆匆離開,消失在基地建築的走廊深處。
紅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對他和隊員們而言,這次任務己經完成了,他們成功滲透、偵察、獲取了關鍵資訊並安全返回。至於後續的分析、決策、乃至可能因此引發的更大規模的軍事或政治行動,那就是總部、情報部門乃至更高層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行了,都散了吧。”紅狼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隊員們揮了揮手,“任務完成,該幹嘛幹嘛去。休息,訓練,保養裝備。等下一個命令。”
他的語氣輕鬆,彷彿剛剛結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野外拉練,而不是在敵人重兵環繞的巢穴邊緣走了一遭。
隊員們聞言,緊繃的神經也徹底鬆弛下來。泰瑞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啪的輕響:“可算完事了!媽的,在石頭後面趴了半天,硌得我渾身疼。我得去好好泡個澡,然後睡他個天昏地暗!”
大衛默默地將“短吻鱘”發射器從背上卸下,抱在懷裡,邁著沉重的步伐,徑首朝著裝備保養區走去。
麥曉雯則興奮地抱著她的終端:“我要去分析一下那些‘灰域’訊號的特徵模式!說不定能逆向推演出他們的一些通訊協議!”她的小臉上看不出多少疲憊,只有對新技術的好奇和征服欲。
露娜無聲地對紅狼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居住區的走廊裡。她需要的是安靜和獨處來恢復狀態。
王宇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動能骨架在長時間潛伏和撤離後也需要進行細緻的檢查。他對紅狼說:“隊長,那我也先回去了。”
“去吧。”紅狼點頭,“好好休息。”
王宇昊走向自己的房間,途中路過公共休息區時,看到羅伊正坐在沙發上,對著一個顯示著複雜生理引數曲線的螢幕,嘴裡嘀嘀咕咕:“潛伏期心率波動抑制……腎上腺素代謝速率……嗯,威龍的資料總是這麼標準……”
看到王宇昊路過,羅伊抬起頭,這次沒有尷尬,反而帶著一種研究者看到完美樣本的欣賞眼神,讓王宇昊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回到房間,王宇昊將裝備仔細卸下、歸位,然後衝了個熱水澡。溫熱的水流沖走了皮膚的沙塵和緊繃感,也讓他的思緒漸漸沉澱下來。
他回想起山谷中那堆積如山的軍火,那些老舊的炮管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也想起麥曉雯探測到的、來自地下的異常高能耗訊號。
雷斯和“灰域”……他們的合作確實令人不安。那麼多武器,如果突然傾瀉到某個目標頭上,無論是哈夫克還是平民區,都將是一場災難。而“灰域”在背後提供的技術,更是增加了無窮的變數。
但是,正如隊長表現出來的那樣,對於他們這些一線幹員而言,這件事……似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們把情報帶回來了,送到了該送的地方。剩下的,是戰略家、外交官和更高層指揮官們需要考慮的問題。是揭露?是施壓?是暗中破壞?還是準備一場先發制人的軍事打擊?
這些決策,離他們這些執行戰術任務的“尖刀”有一定的距離。
他們就像最精密的感測器,被投放到最危險的地方,採集回最原始的資料,然後任務完成,等待下一次被啟用。
說這件事大,它確實可能影響阿薩拉乃至周邊地區的局勢走向。說它小,對於見慣了各種高危事件的GTI幹員們來說,這不過是眾多情報碎片中的一塊,是漫長職業生涯中的又一次成功或失敗的任務記錄罷了。
王宇昊擦乾身體,換上一身乾淨的便服,走到窗邊。
窗外,分部基地在陽光下井然有序地運轉著,訓練場上傳來隱約的吶喊聲,機庫方向有維修機器人的輕微嗡鳴。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任務,返回,休整,等待下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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