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6“小鳥”的存在,很快成為了特戰小隊駐地的一道獨特風景線。起初只是偶爾啟動引擎、低速懸停,但自從王宇昊證明了自己確實會開之後,事情就朝著越來越離譜的方向發展。
第西天上午,紅狼剛處理完一批檔案,正準備去訓練場看看隊員們的訓練情況,窗外就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引擎呼嘯聲。那聲音不是正常的起飛或懸停,而是一種帶著明顯加速感和過載變化的尖嘯。
他走到窗邊,然後愣住了。
駐地外的空地上方,那架老舊的AH-6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飛行。
首升機先是平穩升空到約五十米高度,然後王宇昊似乎把操縱桿推到了某個極限位置。機身猛地向前傾斜,主旋翼的角度急劇變化,整架飛機開始向下俯衝。不是緩慢下降,是戰鬥機式的俯衝。
旋翼的呼嘯聲因為速度加快而變得更加尖銳,機身在俯衝過程中甚至開始輕微震顫——那是氣動載荷接近極限的表現。
距離地面還有三十米時,王宇昊猛地拉桿。機身劇烈上仰,主旋翼瞬間改變槳距,產生巨大的升力。首升機在離地不到十米的地方完成了俯衝改出,然後……
它開始翻滾。
不是側飛那種簡單的姿態變化,是真正的、軸向360度翻滾。主旋翼和尾槳的扭矩被巧妙地利用,配合操縱桿和腳踏板的精準輸入,整架首升機像滾筒一樣在空中翻轉。
一圈,兩圈,第三圈只完成了一半,機身就改平了。但緊接著,王宇昊做了個更離譜的動作,他讓首升機保持倒飛姿態,機身完全翻轉180度,腹部朝上,背部朝下,維持了整整三秒鐘。
旋翼在倒飛狀態下依然提供升力,但顯然己經接近控制極限。機身在顫抖,儀表盤上的警告燈估計亮了一片。
三秒鐘後,王宇昊再次改平,然後穩穩地降落在原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紅狼站在窗前,手還搭在窗框上,整個人呆住了。他見過很多飛行員,也見過特技飛行表演,但用一架三十多歲的老舊首升機做這種動作……這他媽是玩命吧?
駐地外,王宇昊從駕駛艙跳下來,臉上帶著那種完成挑戰後的滿足笑容。他摘掉頭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溼的頭髮,然後轉身看向駐地方向,似乎知道紅狼在看著他。
紅狼深吸一口氣,推開窗戶,對著外面喊:“王宇昊!給我進來!”
五分鐘後,王宇昊站在紅狼的辦公室裡,表情平靜,甚至還有點無辜。
“隊長,你找我?”
“你剛才在幹什麼?”紅狼指著窗外。
“飛行訓練啊。”
“飛行訓練?”紅狼提高音量,“你管那叫訓練?那是特技飛行!還是用一架老掉牙的飛機!你知道那架AH-6的設計極限是多少嗎?你知道剛才那些動作的過載有多大嗎?萬一飛機解體怎麼辦?萬一旋翼失速怎麼辦?”
王宇昊想了想,認真回答:“AH-6‘小鳥’的設計過載極限是正3.5G,負1.5G。我剛才的動作峰值過載應該在正2.8G左右,負1.2G左右,都在安全範圍內。至於旋翼失速,我控制了速度和迎角,不會的。”
“你……”紅狼一時語塞。他知道王宇昊說的是對的,但那種飛行方式怎麼看都不像是“安全範圍”內的。
“隊長,”王宇昊補充道,“這架飛機的狀態其實很好。發動機功率充足,旋翼平衡完美,操縱系統響應靈敏。雖然是老型號,但保養得當的話,飛特技動作沒問題。”
紅狼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你是不是……憋壞了?”
王宇昊愣了一下。
“我是說,”紅狼靠在椅背上,“你以前是艦載機飛行員,開殲-15那種高效能戰機,在航母上起降,玩的是刀尖上的舞蹈。現在在GTI,雖然也有任務,但大多數時候是地面作戰,偶爾能玩玩動能輔助系統,但和開飛機比……是不是太平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