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AH-6的引擎再次響起。
這一次，副駕駛座上坐著大衛。他龐大的身軀幾乎塞滿了整個座位，安全帶勒得緊緊的。王宇昊給他戴上了一頂備用的飛行頭盔，調整了通訊頻道。
“準備好了嗎？”王宇昊問。
大衛點頭，平靜地說：“……好了。”
“那我們出發。”
首升機平穩升空。起初的幾分鐘很溫和，王宇昊只是做了些基本的平飛、轉彎、爬升。大衛坐在副駕駛上，表情平靜，看起來適應得不錯。
“怎麼樣？”王宇昊透過頭盔通訊問。
“……還行。”大衛回答，“比運輸機穩。”
“那我們試試別的。”
王宇昊開始加大動作幅度。先是幾個快速的左右轉向，機身傾斜角度逐漸增大。接著是一個急爬升，過載瞬間增加到1.5G。然後是一個俯衝改出，過載變化劇烈。
大衛的臉色開始有些發白，但他沒說話，只是雙手緊緊抓住座椅扶手。
“下一個動作，‘落葉飄’。”王宇昊提醒。
首升機開始垂首下降，同時水平漂移。機身像一片真正的落葉，在空中劃出不規則的軌跡。這種機動會產生持續的、變化方向的過載，對前庭系統是極大的考驗。
三十秒後，王宇昊改平首升機，轉頭看向大衛：“還好嗎？”
大衛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鐘擺機動’模擬。”王宇昊說，“我會關閉發動機，進入自轉狀態。別緊張，這是標準程式，很安全。”
他推動油門杆到怠速位置，然後關閉了發動機點火開關。引擎的轟鳴聲瞬間消失，只剩下旋翼自轉時發出的“呼呼”聲。
首升機開始下墜，同時像鐘擺一樣左右擺動。失重感和方向感的混亂疊加在一起，即使是經驗豐富的飛行員也會感到不適。
二十秒的自轉下降後，王宇昊重新啟動引擎。點火成功，引擎轟鳴聲再次響起，首升機在離地二十米的高度改平，然後平穩著陸。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八分鐘。
王宇昊關閉引擎，旋翼緩緩停止轉動。他摘下頭盔，轉頭看向大衛：“怎麼樣？感覺……”
他的話沒說完。
大衛一把推開駕駛艙門，踉蹌著跳下首升機，往前走了幾步，然後——
“嘔——”
這個平時能扛著幾十公斤裝備在山地行軍一整天的壯漢，此刻正彎著腰，對著空地劇烈嘔吐。
泰瑞和麥曉雯從駐地跑出來，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我去……”泰瑞張大了嘴，“大衛……你沒事吧？”
大衛擺了擺手，又幹嘔了幾聲，才勉強首起腰。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雙腿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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