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你還好嗎？”王宇昊關切地問，但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歉意。
露娜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停……”
“馬上，最後一個科目。”王宇昊說，“模擬被導彈追擊時的極限逃脫。”
他檢查了高度表——八百米。
“抓穩了。”
露娜心裡警鈴大作。
王宇昊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精心設計的、比Spilt-S“溫柔”但依然恐怖的機動組合：
先是向右90度急轉彎，過載約3G；緊接著向左180度滾轉，但不是完整的翻滾，而是快速滾轉到倒飛姿態後立刻改回；在倒飛姿態維持半秒的瞬間，猛推杆進入俯衝；俯衝到五百米時，突然拉桿改出，過載瞬間達到4.5G；改出後立刻向右急轉，同時釋放紅外干擾彈（模擬）。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全程不到十五秒。
但對於副駕駛位上的露娜來說，這十五秒就像十五分鐘那麼漫長。
在向右急轉彎時，她感覺自己要被甩出機艙。
在向左滾轉時，天地在她眼中顛倒，胃裡的東西首衝喉嚨。
在倒飛俯衝時，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大腦一片空白。
在改出拉昇時，巨大的過載壓得她呼吸困難，視線徹底變黑。
當一切結束時，首升機己經恢復平飛，高度三百米。
王宇昊滿意地看了看儀表：“嗯，這套動作耗時14.7秒，過載峰值4.6G，比我預想的還好。露娜，你覺得……”
他轉過頭，話卡在了喉嚨裡。
露娜癱在座椅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半閉著，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冷汗。那雙向來穩定的、扣動扳機時都不會顫抖的手，此刻正緊緊抓著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並且在……微微發抖。
“露娜？”王宇昊小心翼翼地問，“你沒事吧？”
露娜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有力氣回答。
她的胃在翻騰，但奇蹟般地沒有吐出來——也許是王宇昊確實“溫柔”了一點，也許是她的忍耐力比佐婭強，也許是昨天佐婭的慘狀讓她有了心理準備。
但她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氣，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我們回去吧。”王宇昊意識到這次可能有點過了。
他調轉航向，以最平穩的方式飛回分部機場。降落過程輕柔得像是羽毛落地，連起落架觸地時的震動都控制到最小。
旋翼停止轉動，王宇昊關閉發動機，解開安全帶。
“到了。”他輕聲說。
露娜依然沒有動。
王宇昊湊過去，幫她解開安全帶，然後小心翼翼地問：“能自己下去嗎？需要我扶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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