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狼正沉浸在“一世英名盡毀”的悲憤與自我安慰中,餐桌上回蕩的笑聲也漸漸平息,只剩下大家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零星的“噗嗤”聲。就在這時,王宇昊看著隊長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又想起之前關於莉娜醫生的“小道訊息”,腦子一抽,小聲嘀咕了一句,音量不大,但在相對安靜下來的環境中卻異常清晰:“就是,你哪有什麼英名啊……哦對,除了在莉娜醫生那兒可能有點‘特別’的英名。”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紅狼剛剛用“自我調侃”勉強維持的心理平衡氣球。
“王!宇!昊!”紅狼猛地抬頭,剛才的頹喪瞬間被點燃,化作熊熊怒火,臉上的顏色從豬肝紅向著更深的紫黑色發展,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你!再!說!一!遍?!”
整個餐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其他人瞬間屏住呼吸,看看紅溫狀態的紅狼,又看看一臉“糟了說錯話了”的王宇昊。
王宇昊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他趕緊端起飲料杯,臉上堆起最誠懇、最無辜、甚至帶點諂媚的笑容,身體前傾,語速飛快:“隊長!隊長息怒!我開玩笑的!我的意思是,隊長您英明神武、智勇雙全、領導有方、體恤下屬、是我們學習的好榜樣!剛才那影片絕對是角度問題!是露娜的鏡頭太刁鑽!隊長您平時絕對是威武不屈、富貴不淫、流汗流血不流口水的真漢子!莉娜醫生那純粹是出於對GTI集體英雄主義的景仰,跟您個人魅力關係不大……不對,是關係很大但那是您領導能力的一部分!總之,隊長您在我心中永遠是最高大、最偉岸、最……”
他一口氣不喘地拍了一大串馬屁,說得自己都快信了。紅狼被他這一通語無倫次、邏輯混亂但態度“誠懇”的恭維給弄懵了,高漲的怒火像是被潑了一盆溫水,雖然還在冒煙,但至少沒有首接噴發出來。他瞪著王宇昊,胸口起伏,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吃你的菜!再廢話我讓你去刷一個月的靶場!”
“是是是!隊長英明!”王宇昊如蒙大赦,趕緊埋頭對付碗裡己經涼了的肥牛,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餐桌上的緊張氣氛這才稍稍緩和,大家重新開始動筷子,但沒人再敢提影片或者莉娜醫生的事,只是偶爾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火鍋盛宴最終在一種微妙的、夾雜著歡聲笑語、社死瞬間和驚險馬屁的氛圍中結束。眾人協力收拾殘局,清洗鍋碗。當一切都差不多搞定,時間也接近晚上九點時,王宇昊的個人終端響起了視訊通話的提示音——是他妹妹王藝久。
王宇昊擦了擦手,走到生活區相對安靜的角落,接通了影片。
“哥!平安夜快樂!”螢幕裡出現王藝久元氣滿滿的臉,背景似乎是家裡的客廳,能看見窗外的夜色和隱約的彩燈。
“藝久,你也快樂。爸媽呢?”王宇昊笑著問。
“爸媽出去散步了,說是消化消化,為明天的聖誕大餐做準備——雖然我覺得他們就是想找藉口出去秀恩愛。”王藝久撇撇嘴,隨即眼睛滴溜溜一轉,湊近螢幕,壓低聲音,“哥,曉雯姐呢?在你旁邊嗎?讓我看看!”
王宇昊無奈,把鏡頭轉向正在幫忙擦桌子的麥曉雯:“曉雯,藝久找你。”
麥曉雯聽到,有些不好意思地走過來,對著鏡頭揮揮手:“藝久,晚上好。”
“曉雯姐!平安夜快樂!”王藝久立刻換上燦爛的笑容,“你跟我哥在駐地過節呀?有沒有吃大餐?我哥沒欺負你吧?”
“吃了火鍋,很豐盛。他……還好。”麥曉雯瞥了一眼王宇昊,想起早上的“綁架”和剛才的“作死”,沒好意思說他被欺負得挺慘。
“那就好!”王藝久點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事情,表情變得嚴肅又帶著點宣告的意味,“對了哥,曉雯姐,跟你們宣佈一個咱們家的重大事項!”
“什麼事?”王宇昊和麥曉雯都好奇起來。
“鑑於家庭成員結構即將發生(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麥曉雯一眼)或可能發生的變化,以及為了維護家庭和諧、明確權責、避免不必要的爭端,在咱媽的主持下,經過家庭民主評議,咱們家正式制定了第一版《王氏家庭地位及關愛優先順序排序表》!”王藝久一本正經地說道。
王宇昊:“……啥玩意兒?”
麥曉雯也是一臉茫然。
王藝久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現將排序結果公佈如下,從高到低依次是——”
“第一名:麥曉雯同志!”王藝久對著螢幕裡的麥曉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未來家庭新成員,重點保護與關愛物件,享有最高優先順序待遇!”
麥曉雯的臉瞬間紅了,手足無措:“啊?我……這……”
“第二名(並列):爸、媽!”王藝久繼續,“家庭基石,德高望重,享有同等尊重與孝敬待遇。”
“第三名:王藝久本人!”她指了指自己,“可愛妹妹,家庭活力源泉,享有適度關愛與零花錢保障待遇。”
“第西名:家裡的貓,煤球。”王藝久唸到這裡,表情有點無奈,“雖然地位崇高,但鑑於其掉毛、半夜跑酷、偷吃零食等行為,排名略有下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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