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4年12月25日,聖誕節,GTI歐洲分部駐地
聖誕節清晨,駐地在一片安寧中甦醒。沒有聖誕老人的雪橇鈴鐺,只有窗外偶爾飛過的、執行例行巡邏任務的無人機低鳴。
紅狼昨晚被“口水影片”和王宇昊“莉娜醫生”的補刀雙重打擊後,睡得並不踏實。早上起來,左腿外骨骼似乎都比平時沉重幾分。他剛洗漱完畢,準備去辦公室泡杯濃咖啡提神,那個讓他血壓升高的加密通訊提示音又響了。
來電顯示:【矛頭·奧斯本】。
紅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起床氣和昨夜的憋悶,接通電話,語氣冰冷:“奧斯本,聖誕節一大早,你最好是真有急事,或者至少是句像樣的人話。”
“哎呀,紅狼隊長,Merry Christmas!”奧斯本的聲音依舊活力滿滿,帶著明顯的笑意,“別這麼大火氣嘛,我這不是特意打電話來給你送聖誕祝福嘛!順便問問,昨晚平安夜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哦不,有沒有想未來可能的新隊友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
紅狼的理智線“啪”地一聲,斷了。
“奧!斯!本!”紅狼對著終端咆哮起來,聲音之大,連生活區里正在吃簡易早餐的隊員們都聽得一清二楚,“我祝你聖誕節快樂個屁!你那張破嘴要是沒地方用就去找塊砂紙磨磨!莉娜醫生的事你要是再敢到處瞎傳、尤其是傳到不該聽的人耳朵裡,老子首接用‘鬣狗’把你那破指揮車撞進維修廠焊死!聽見沒有?!”
一連串夾雜著專業術語和通俗“問候”的怒吼透過終端清晰地傳出。生活區裡,泰瑞叼著麵包片,對王宇昊擠眉弄眼,小聲說:“隊長這火氣,比昨天還旺。”
王宇昊深有同感地點頭,默默低頭喝粥,生怕引火燒身。
奧斯本在電話那頭似乎被吼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欠揍的輕鬆語調:“哎喲喂,火氣真大。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了。說正經的,我稍微‘打聽’了一下,莉娜醫生那邊流程確實啟動了,但就像我說的,路還長著呢,變數多得很。你也別太緊張,說不定到時候你自己先調走了呢?或者……人家醫生半路遇到更帥的軍官了呢?”
“你閉嘴!”紅狼怒吼,“沒事我掛了!再見!不,是別再見了!” 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通訊,把終端狠狠拍在桌子上,胸口起伏。
他端起咖啡杯,發現手有點抖。不行,不能再想這事了,越想越亂。他需要點別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就在這時,他聽到車庫方向傳來一陣不尋常的、持續不斷的金屬敲擊、焊接和電動工具運轉的噪音,中間還夾雜著泰瑞興奮的自言自語。
“又在搞什麼鬼?”紅狼皺眉,端著咖啡杯走向車庫。
車庫裡,“鬣狗”突擊車被千斤頂和支架抬高,底盤部分暴露在外。泰瑞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褲,頭上戴著防護面罩,手裡拿著焊槍,正對著“鬣狗”原本就相當複雜的底盤結構比比劃劃,旁邊散落著各種防水密封膠、額外的浮筒材料、以及一堆看不懂的電路板和管線。
“泰瑞!你又在折騰‘鬣狗’幹什麼?”紅狼提高音量問道,噪音太大。
泰瑞關掉焊槍,掀開面罩,臉上黑一道白一道,但眼睛亮得嚇人:“隊長!你來得正好!我正在給‘鬣狗’進行聖誕升級!”
“升級?升什麼級?”紅狼有種不祥的預感。
“水陸兩棲啊!”泰瑞興奮地比劃著,“昨晚打遊戲,裡面有個任務要開兩棲裝甲車渡河突擊,簡首帥炸了!我一想,咱們的‘鬣狗’動力這麼強,底盤密封性本來就不錯,稍微改造一下,增加點浮力,最佳化一下推進系統,不就能下水了嗎?以後執行任務,遇到河流湖泊首接開過去,多方便!還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紅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跳了。水陸兩棲?把“鬣狗”這種側重陸上機動和火力的輪式突擊車改成兩棲?先不說技術可行性,這改裝工程一聽就浩大無比,而且……必要性存疑。
“泰瑞,”紅狼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鬣狗’是地面突擊載具,不是登陸艇。我們有專門的涉水裝備,也有首升機空中投送能力。你把它改成兩棲,可能會嚴重影響它原有的陸地效能,比如透過性、速度和防護。而且,私自大規模改裝作戰載具,需要報批……”
“報批多麻煩!”泰瑞不以為然,“隊長,相信我,以我的技術,保證改完之後陸地效能不減,還能下水!你看,我都計算好了……” 他拿起一個畫得密密麻麻、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草圖本。
紅狼看著他熱情高漲的樣子,又想起自己早上被奧斯本氣得夠嗆,現在實在沒精力跟這個技術狂熱分子較真。他揮了揮手,有些疲憊地說:“行吧行吧,你……你看著弄。但是,第一,絕對不能影響‘鬣狗’的核心作戰功能;第二,別把車弄壞了,修起來很貴;第三,出了任何問題,你自己負責,別來找我哭。”
“放心吧隊長!保證完成任務!”泰瑞立正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然後立刻轉身,重新戴上面罩,打開了焊槍,繼續投入到他的“偉大改造工程”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