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下意識地轉頭，目光掃過生活區。
王宇昊立刻把頭埋進飛行日誌裡，動作之快險些扭到脖子。
麥曉雯看到了。她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然後又轉回去，繼續和王藝久聊天。
“對了曉雯姐，”王藝久換了個話題，“你剛才說，你們第一次見面是2034年5月？那不是大半年以前了嗎？”
“嗯，5月11號。”麥曉雯點頭，“我比你哥早到GTI幾天，但正式編入特戰小隊的時間差不多。”
“那這大半年你們都一起出任務啊？”王藝久好奇道，“有沒有什麼特別驚險的？”
麥曉雯想了想：“有幾次吧。阿薩拉的任務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新聞都報了。還有一些沒公開的……”
“停停停！”王藝久趕緊擺手，“機密機密，我懂！不說這個。那說點能說的——我哥在這大半年裡，有沒有什麼特別丟人的事？除了昨天那個擂臺賽？”
麥曉雯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個“這我可太有話說了”的笑容。
“你確定要聽？”
“確定確定！”王藝久立刻坐首，螢幕上的臉寫滿了“八卦雷達全功率啟動”。
王宇昊在角落裡感覺自己後背開始冒冷汗。
不要啊。
“有一次，”麥曉雯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大概是一個月前，那天晚上，大衛做了烤鴨，你哥吃得太撐，坐在沙發上看一本物理書，然後……”
“然後？”王藝久眼睛發亮。
“然後他睡著了。”麥曉雯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好奇那本書是什麼，就拿給佐婭看。佐婭看了五分鐘，也睡著了。我又拿給羅伊看，羅伊一開始不想看，被泰瑞按住強迫看，結果他跟那本書搏鬥了快一個小時，最後還是睡著了。”
“什麼書這麼厲害？！”王藝久震驚。
“《經典場論與廣義相對論入門及進階推導》。”
王藝久沉默了三秒，然後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這書是催眠武器吧？”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麥曉雯笑道，“然後第二天早上，你哥醒來發現自己的終端不見了——其實就在桌上——然後氣勢洶洶地來敲我門，問我昨晚發生了什麼。我就老實交代了。你猜他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
“他從羅伊手裡搶過那把裝了特殊藥劑的激素槍，對著我……”
王藝久屏住呼吸。
“……打了整整一個彈匣的麻痺凝膠彈。”
“啊？！”王藝久瞪大眼睛。
麥曉雯臉上帶著一種“雖然己經過去了但想起來還是有點氣”的表情：“他一邊打還一邊說，‘像她這種主犯，應該多來幾槍。’然後我就癱在地上麻了快一個小時，動都動不了。”
王藝久張大嘴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我哥他……他對自己女朋友下這種狠手？！”
角落裡，王宇昊己經把臉埋進了手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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