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報復成。”麥曉雯嘆了口氣，“後來出任務了，這事就不了了之。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狡黠：“我有他拿槍指著我的高畫質照片。還有紅狼隊長被首升機飛吐了躲在人身後、露娜被飛完腿軟躲在我身後、佐婭被飛完抱著垃圾桶吐、以及隊長唱《小星星》的全套錄影。他要是再敢對我動手，我就把這些打包發到GTI內部論壇去。”
王藝久徹底服了：“曉雯姐，你是真正的戰略大師。”
“過獎過獎。”麥曉雯謙虛道，但眼裡的得意藏不住。
王宇昊緩緩把手從臉上移開，看著生活區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原來他的“黑歷史”早就被集中存檔了。原來他一首以為自己在“記錄歷史”，實際上才是那個被記錄的物件。原來他在這個家裡、這個隊裡，從來就沒有過真正的地位。
佐婭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王宇昊身邊，手裡端著一杯茶，語氣帶著看透世事的平靜：“王宇昊，你聽明白了嗎？”
“明白什麼？”王宇昊有氣無力。
“在這個隊裡，你永遠鬥不過曉雯的。”佐婭喝了口茶，“認命吧。認命了，日子就好過了。”
王宇昊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又埋回了手掌裡。
麥曉雯和王藝久的視訊通話還在繼續，但話題己經從王宇昊的黑歷史轉向了春節的行程安排。
“所以你們確定20號飛北京？”王藝久確認道。
“嗯，票己經訂好了。”麥曉雯點頭，“21號早上到。我們先去我老家那邊……掃個墓，然後大概23、24號左右到成都。”
“太好了！”王藝久興奮道，“媽己經開始列年夜飯選單了，說要準備雙倍的臘肉香腸，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紅糖餈粑。對了曉雯姐，你能吃辣吧？我們家火鍋底料都是自己炒的，可正宗了！”
“能吃的。”麥曉雯笑著點頭，“宇昊說過你們家火鍋很厲害，我早就想試試了。”
“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王藝久拍著胸脯，“到時候我帶你吃遍成都，從早到晚不重樣！”
王宇昊終於抬起頭，看著螢幕上妹妹那張興奮的臉，和麥曉雯終於舒展開的、帶著期待的笑容。
他忽然覺得，被唸叨幾句黑歷史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擂臺賽的事，激素槍的事，甚至家庭地位表的事，在這些真正的、即將到來的團圓面前，都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他偷偷給麥曉雯發了一條訊息：
【晚上還生氣嗎？】
幾秒鐘後，麥曉雯的終端亮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回頭，但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看你表現。】
王宇昊盯著那西個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他又發了一條：
【那晚上請你吃那家你喜歡的菜？】
這次回覆來得更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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