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區內鴉雀無聲。特戰小隊的成員們看著那個不起眼的金屬箱子，後背都感到一陣寒意。
西秒，全隊覆滅。沒有任何反應時間，沒有任何對抗的可能。這根本不是他們熟悉的作戰模式。
“這玩意……太犯規了！”泰瑞喃喃道。
“如果被用於實戰，尤其是在城市或密集區域……”佐婭臉色發白，“後果不堪設想。”
羅伊己經蹲在箱子旁，用審視的眼光觀察著：“透過電磁波定向影響神經突觸……這涉及到極其精密的生物電磁學與神經工程學。美國人在這個領域的投入超乎想象。”
王宇昊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如果敵人也有類似的東西，我們甚至沒機會開槍？”
麥曉雯則皺緊眉頭，盯著那個箱子，手指無意識地在自己的戰術終端上敲擊，似乎在思考什麼。
紅狼的震驚逐漸被一種更深的憂慮取代。他想起了哈夫克，想起了那個致力於腦機介面和神經織網技術的瘋子財團。
“奧斯本，”紅狼沉聲問道，“這東西……它的技術，有沒有可能……被其他人掌握？比如，哈夫克？”
奧斯本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紅狼，你想多了。這是DARPA最深度的黑專案之一，保密級別高得嚇人。哈夫克？他們確實在腦機介面上走得挺遠，但那是‘連線’和‘增強’，是往腦子裡加東西。這個是‘阻斷’和‘摧毀’，是從外部用物理手段強行干預神經訊號。兩者技術路徑完全不同，難度也不在一個量級。除非哈夫克能競選上美國總統，或者他們的研發部突然集體開智化身愛因斯坦，否則想都別想。再說了，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笨重的原型機，離實用化還遠著呢。”
紅狼想了想，也覺得奧斯本說得有道理。哈夫克的技術偏向於侵入式、生物相容性的“軟”連線，而這種電磁波武器是純粹的外部“硬”殺傷，確實像是兩條平行線。但他心裡那根弦並沒有完全放鬆。
“不管怎樣，這東西太危險了。”紅狼看著箱子，“演習結束了，你們贏了，贏得……很徹底。現在，能把這鬼東西關好，然後從我的隊員面前搬走嗎？”
“當然，當然。”奧斯本示意手下關閉並收拾裝置，臉上重新掛起笑容，“紅狼隊長，承讓了。不過別灰心，這東西畢竟不是常規武器，算是給你們提個醒，未來的戰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可能出現。好了，我們先撤了，回頭報告我會如實寫，這次測試……資料很完美。”
看著奧斯本和他的手下抬著那個“沉默電臺”離開模擬區，紅狼和隊員們站在原地，氣氛有些沉重。
“隊長……”麥曉雯忽然開口，她還在盯著箱子消失的方向，“那個電磁波……如果它的原理真的是調變特定頻率去幹擾神經訊號傳遞……理論上，是不是可以透過發射反向調變波，或者製造區域性電磁遮蔽場，來抵消或削弱它的效果？”
紅狼和其他隊員都看向她。
“理論上？”紅狼問。
“嗯。”麥曉雯點頭，但眉頭緊鎖，“但這需要極其精準地掌握對方發射的頻率、波形、調變方式，並且要在極短時間內做出反應和對抗。以現有技術……非常非常難。奧斯本指揮官說得對，如果能輕易做到，發明這東西的人就可以去ISC（國際科學理事會）當主席了。”
ISC是聯合國下屬的最高級別科學諮詢機構，其主席通常是某一科學領域的泰斗。
“也就是說，目前這玩意兒，在它的有效範圍內，幾乎是無解的？”王宇昊問。
“至少在我們己知的、能快速部署的防禦手段裡，是無解的。”麥曉雯誠實地回答，“除非我們能提前知道它的部署位置和啟動時間，在它啟動前就摧毀它，或者……根本不在它的覆蓋範圍內。”
紅狼沉默了片刻，然後拍了拍手：“行了，都別愣著了。這次演習……雖然憋屈，但也算長了見識。記住這種感覺，未來的敵人可能不只有槍炮。各自去整理裝備，寫一份簡單的演習覆盤報告，重點是遭遇這種非常規打擊時的應對思路——哪怕現在沒有答案，也要思考。解散！”
隊員們陸續離開模擬區，但“沉默電臺”帶來的震撼顯然不會這麼快消散。
回去的路上，王宇昊對麥曉雯低聲說：“曉雯，你剛才說的反向調變……真的完全沒可能嗎？”
麥曉雯搖搖頭：“宇昊，那需要的計算能力和響應速度，不是單兵裝置甚至一般電子戰單元能提供的。而且，我們連對方的具體引數都不知道。這就像用一把沒有刻度的鑰匙去開一把結構完全未知的鎖，還要在零點幾秒內完成……除非有奇蹟，或者……”
“或者什麼？”
麥曉雯眼神閃爍了一下：“或者，我們有辦法提前‘看到’或‘感知’到那種特定電磁波的激發前兆，哪怕只有零點幾秒的預警，也許就能做點什麼，比如緊急規避、啟用某種應急屏障……但這同樣需要我們現在沒有的技術。”
王宇昊若有所思。他想起了紅狼之前提到的哈夫克釋出會，那些關於神經織網和意識同步的技術。“曉雯，你說……哈夫克那種腦機介面技術，如果發展到高階階段，會不會……反而對這種首接攻擊神經的手段，有一定的……感應或抵抗能力？畢竟他們是專門研究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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